第3章

红了。
晚上，“老伙计”群又响了。
烦死了，回来了。
老王：手术顺利？
嗯。
老李：饭卡找到了？
……嗯。
老张：那你还烦什么？
她为什么总能知道我东西放哪儿？我自己都找不到。
老王：可能因为你瞎。
我不瞎。
老李：那就是她太了解你。
她了解我干什么？
老王：不知道，可能闲的吧。
老张：也可能……
也可能什么？
老张：也可能她就是想了解一下自己丈夫呗。
群里安静了。
过了很久，我爸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烦死了，都这么多年了。
这次没人回他。
但我妈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手机里那句。
反正她的背影看起来，好像笑了一下。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的。
探头一看，我爸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个大行李箱。
我妈靠在卧室门口，抱着胳膊：“你真要去？”
“学术交流会，一周。”我爸头也不抬，往箱子里塞衣服，“早就定好的。”
“我是说，”我妈顿了顿，“你真要自己去？”
我爸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然呢？你陪我去？”他声音硬邦邦的，“你街道办不忙？”
“忙。”
“那不就结了。”
他把箱子拉链拉上，站起来，拎了拎，又放下。
“那个……”他眼睛看着别处，“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防血栓的袜子，在哪儿？”
我妈没动：“你不是不信那个吗？”
“同行说的，有点道理。”
我妈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小盒子，递给他。
我爸接过去，塞进箱子侧袋。
然后站着不动。
我妈看着他。
他看着箱子。
“还有事？”我妈问。
“……没了。”
他拎起箱子，走到门口，换鞋。
我妈忽然说：“你那个降压药，在箱子夹层里，我放了一板备用的。”
我爸换鞋的手一顿。
“你那个老花镜，上次摔了一下，镜腿有点松，我给你修好了，在眼镜盒里。”
我爸站起来。
“还有，你那件灰衬衫，第三颗扣子快掉了，我没来得及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