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妈以前经常来我这买本子。后来突然就不来了。”
她给了我一个大概的住址。
龙山镇铁路家属院。
我找了两天，终于找到了赵小帆的妈妈孙丽。
她看到我就像看到鬼。
“你别找我。我签了协议的。”
“嫂子，我不是要你做什么。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我拿出手机，给她看晓棠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我女儿，十四岁。被打成重度颅脑损伤。学校说监控坏了，教育局说不属于欺凌。”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你家孩子……是被谁打的？”
“郝雨桐。”
她猛地抬起头。
“也是她？”
那天晚上，孙丽在自家客厅里哭了四十分钟。
赵小帆去年被郝雨桐和另外两个女生堵在厕所里打，肋骨骨折，脾脏破裂。
学校出了十五万，签了保密协议。
条件只有一个：不许对外说。
“周国平当时怎么说的你知道吗？”孙丽红着眼睛看我。
“他说孩子之间闹着玩，磕了碰了很正常。他说去告也没用，对方是未成年人。他说学校能给钱已经是最大诚意了。”
一模一样的台词。
一字不差。
我从孙丽家出来，站在巷口抽了根烟。
十几年没抽过烟了。
呛得直咳嗽。
但我需要这股辣意，把脑子里的东西烧清楚。
不是偶发的。
至少两次。
至少两个孩子。
同一所学校，同一个施暴者，同一套处理流程。
第二天回到医院，我做了一个决定。
晓棠的旧手机一直放在我包里。
换新手机的时候，旧的这部我本来打算扔掉，后来想着等她好了还能当备用机，就一直留着。
事发之后我翻过一次，微信聊天记录全被清空了。
当时我以为是晓棠自己删的。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在网上找了一家数据恢复的店。
县城没有，最近的在市里。
我把手机寄了过去。
恢复费用八百块。
老板说大概需要三到五天。
那五天，我每天晚上十一点给那个老板发消息。
“恢复了吗？”
“在弄了。”
“快了吗？”
“快了。”
第六天早上。
手机震了一下。
老板发来一个压缩包。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点开。
文件夹名叫“微信聊天记录恢复”。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