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目前的情况，恢复到什么程度，得看后期康复治疗。但回到受伤前的状态，概率很低。”
很低。
我扶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郝建国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孩子嘛，恢复力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往我手里塞。
“这是五千块，你先拿着应急，后面的事咱慢慢谈。”
我没说话。
我低头看着那沓钱，崭新的百元钞，红得刺眼。
五千块。
我女儿的大脑值五千块。
我把钱推回去，站起来。
“你告诉我。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就是孩子闹别扭，推搡了几下，你家孩子自己不小心摔倒撞到了台阶……”
“推搡了几下能把人推进ICU？”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学校那边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周国平这时候终于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表情像欠了别人三万块。
“方家长，这件事学校非常重视。我们已经第一时间上报了。”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学校的初步调查记录，你先看看。”
我打开。
一页半A4纸。
上面写着：
“9月15日下午第三节课后，方晓棠与同班同学郝雨桐、刘梦琦因琐事发生**，期间存在肢**搡，方晓棠不慎摔倒撞击台阶，导致头部受伤。”
因琐事发生**。
存在肢**搡。
不慎摔倒。
三个词，把一个孩子被打到颅脑损伤的事，写成了一场“意外”。
我抬起头，看着周国平。
“监控呢？”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学校那一片的监控……正好在检修，没有录上。”
正好。
真正好。
02
晓棠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三天，我去了***。
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姓秦。
他翻了翻材料，抬头看我。
“嫂子，这个情况我们了解过了。施害方是两个十三岁的未成年人，按照法律规定，不满十四周岁，不予刑事立案。”
“她们把我女儿打成了这样。”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就是法律。”
他把材料合上。
“我建议你走民事赔偿的路子。”
我坐在那把铁椅子上，指甲掐进手掌。
“那行政处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