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没有人敢上来阻拦。
赵凯的跟班们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赵凯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着。
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一块好地方。
我扔掉手里的椅子。
木头椅子的一条腿已经断了。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但我没有倒下。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些照片碎片前。
我跪下来。
用颤抖的手，一片一片地，把它们捡起来。
妈**眼睛。
妈**嘴唇。
还有她怀里那个小小的我。
我把所有碎片都收拢在手心，紧紧地攥着。
直到这一刻，眼泪才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一滴，两滴，落在手背上。
滚烫。
这时候，自习课的老师，王老师，才闻声从办公室赶来。
她看到教室里狼藉的景象和躺在地上的赵凯，吓得脸色惨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老师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又看看痛苦呻-吟的赵凯，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先是打了校医室的电话，然后又打了教导主任的电话。
很快，校医和教导主任都赶到了。
赵凯被几个老师手忙脚乱地抬上了担架。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你等着！”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我爸来了，你就死定了！”
我没有看他。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手心里那些冰冷的碎片。
教导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
他看着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苏瑶是吧？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03
我跟着李主任去了办公室。
王老师也跟了进来，脸色依然很难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李主任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
我没有接。
我只是摊开手掌，看着那些无法拼凑完整的碎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李主任叹了口气。
“苏瑶同学，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赵凯平时在学校里是霸道了点，学校也有责任。”
“但是，你也不能用这么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