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摇摇欲坠的照片。
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光。
赵凯看着我通红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很享受这种能彻底掌控别-人情绪的感觉。
“想要吗？”
他问我，像在**一只小狗。
“求我啊。”
我没有说话。
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
血液在血**奔涌，发出轰鸣。
“不求我？”
赵凯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举起照片，拇指和食指捏住两端。
“那就别要了。”
撕拉——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教室里炸开。
那声音，像是撕裂了我的心脏。
照片被分成了两半。
赵凯似乎还觉得不过瘾。
撕拉，撕拉。
碎片像枯黄的蝴蝶，从他指间纷纷扬扬地飘落。
妈妈温柔的笑容，在我眼前支离破碎。
我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架着我的那两个跟班，忽然感觉到我的身体不再挣扎。
他们以为我放弃了。
就在他们松懈的一瞬间。
我动了。
我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猛地挣脱了束缚。
我没有去扑向赵凯。
我的目标是他身边的那张实木椅子。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抄起了那张沉重的椅子。
高高地举过头顶。
赵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任人欺负的我，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和气势。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死。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叫嚣。
我没有回答他。
我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我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嘶吼，抡起椅子，朝着他的身体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椅子砸在他的肩膀和胸口，发出的声音让整个教室都震了一下。
赵凯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后倒去。
他撞翻了后面的课桌，书本散落一地。
一下。
不够。
远远不够。
我猩红着眼睛，再次举起椅子。
“砰！”
第二下，砸在了他的腹部。
“砰！”
第三下，砸在他的腿上。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学生都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像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