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存款没见着。
我连给豆豆报一个两千八的美术班，都要打电话“申请”。
申请被驳回了。
理由是“太贵了，小孩子学那个没用”。
同一个星期，小叔子穿着一千六的限量款鞋来吃饭。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432000。
外面客厅传来球赛的欢呼声。
我把计算器关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点。
不是气的。
是突然清醒了。
这不是一家人一起过日子。
这是我在给别人家打工。
02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婆婆还在睡，宋彦辉已经出门了。
我给豆豆穿好衣服，送她去***。
然后我没有去公司，先拐去了银行。
开了一张新卡。
户名方予安，密码只有我知道。
到公司后，我找到人事部的小周。
“周姐，我想调整一下工资发放方式。”
小周抬头看我：“怎么调？”
“底薪四千发到原来那张卡，绩效和奖金发到这张新卡上。”
小周愣了一下：“可以倒是可以，你确定？”
我点头：“确定。家里记账方便。”
小周没多问，帮我办了手续。
走出人事部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做完了。
从这个月起，婆婆拿到的“工资”变成了四千。
少了八千。
我想好了说辞。
果然，月底婆婆看到到账金额，脸拉下来了。
“怎么才四千？”
我坐在沙发上给豆豆叠衣服，头也没抬。
“公司效益不好，降薪了。好多同事都降了。”
婆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降了这么多？”
“嗯。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
她嘟囔了几句“日子怎么越过越紧”，转身回了卧室。
宋彦辉晚上回来，婆婆跟他念叨这事。
宋彦辉问我：“真降薪了？”
“你可以打电话去我公司问。”
他看了我一眼，没打。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从那以后，每个月四千进旧卡，八千进新卡。
婆婆照旧给我一千五的生活费。
比例不变。
我拿到手的还是一千五，只是她管的钱少了。
新卡里的钱一分没动，每月八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条暗河。
只有我知道它在流。
03
日子还是一样地过。
婆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占住厨房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