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从街霸到人生

最后一枚游戏币------------------------------------------，空气里弥漫着**摊的油烟和栀子花的香气。，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相约通宵，有人把试卷撕成碎片撒向天空。她攥着准考证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全是汗。"结束了。"她对自己说。。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就为了这四张卷子。考完了，然后呢？，班级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KTV包场、网吧开黑、通宵**。林雾一条也没回。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一起熬过题海却依然陌生的脸。，穿过喧闹的人群，拐进一条小巷。，有一家游戏厅。，"快乐时光"四个字只剩下"快"和"时"还亮着，一明一灭，像在眨眼。门口贴着红色的拆迁告示，****，盖着公章。。，只有几台机器还亮着屏幕。墙角的老式空调嗡嗡作响，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霉味。地上散落着没来得及清理的烟头和饮料瓶。，低头修着什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胡茬好几天没刮。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随便玩，一块钱一个币。关门之前叫我。"，在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一直没花出去。一元的钢镚，边缘有点磨损，正面印着菊花。。
《街头霸王II》。
屏幕亮起来，像素组成的隆和肯在画面对峙。摇杆的皮套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金属球。六个按键的颜色褪得几乎看不清原来的字样。
林雾选了春丽。
她不太会玩格斗游戏。小时候偶尔来游戏厅，都是看别人打。那些男生把摇杆拍得啪啪响，嘴里喊着"耗油根""阿多根"，她从来不知道那些招式是怎么搓出来的。
第一局，输了。
第二局，又输了。
屏幕上跳出"GAME OVER"的字样，等着她投币**。
林雾摸了摸口袋，空的。
"老板，还能换硬币吗？"
"机器下面有个盒子，自己换。"老板头也不抬。
林雾蹲下去，看见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躺着几枚游戏币。最上面那枚沾着灰，图案模糊，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她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游戏厅的灯光闪了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像素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真实的城市。
破败的街道，昏黄的路灯，远处的高楼只剩下漆黑的剪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像是什么东西烧过。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哗啦啦地响。
林雾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握着摇杆，可摇杆不见了。她站在一条巷子口，身后是一堵墙，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
"欢迎来到真实游戏。"
"规则："
"1. 每位玩家初始拥有3条命。"
"2. 生命归零，将被彻底抹除。"
"3. 通关可获得游戏币，游戏币可兑换愿望。"
"4. 游戏开始。"
林雾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三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他们穿着铆钉皮衣，手里拎着铁管，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哟，新来的？"
"长得挺水灵啊。"
"陪哥几个玩玩？"
林雾后退一步，背抵着墙。
那三个人越走越近。最前面那个举起铁管，在空中挥了挥，带起一阵风声。
"跑啊，怎么不跑？"
林雾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强迫自己冷静。
跑？往哪跑？
她扫了一眼周围——左边是死胡同，右边是一条窄巷，不知道通向哪里。身后是墙，面前是三个人。
没有退路。
就在她准备拼命往右边冲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巷子里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
"别出声。"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急促。
林雾被拖着在巷子里狂奔。脚下是碎石和垃圾，好几次差点摔倒。身后传来咒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一堵矮墙。那男人松开她的手，纵身一跃，翻了过去。林雾咬了咬牙，扒住墙头，用力爬上去，然后摔进墙另一边的草丛里。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嘘。"
男人蹲在她旁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脚步声停在墙外。
"**，跑哪去了？"
"分头找！"
"找到了往死里打！"
声音渐渐远去。
男人等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亮他的脸。
二十七八岁，眉眼凌厉，嘴角有道浅浅的疤。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青筋暴起。
"新来的？"他问。
林雾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三条命，第一条已经用了。"男人打断她，"下次小心点。"
他转身要走。
"等等！"林雾叫住他，"你……你是谁？这到底是哪里？"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阿鬼。"他说，"想活着出去，就跟上。"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
巷子尽头，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翻着什么。听见动静，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十六七岁的脸，笑得贼兮兮的。
"哟，鬼哥，捡到个新人？"
林雾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高考结束了。
她只是想打一局游戏。
可现在——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野兽。阿鬼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林雾的胳膊。
"跑！"
三人冲进夜色。
身后，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楼房的阴影里站起来，眼睛里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八神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