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时染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一件去年冬天打折买的燕麦色羊毛大衣，手感很好，但太薄了，三月京城的夜风能轻易穿透它，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她推开旋转门，冷风扑面而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牙齿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咯”的一声。
街上几乎没有人。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空旷的柏油路面上，像一条细细的墨痕，被风一吹就散了。远处的写字楼群还亮着稀疏的灯光，像一座座巨大的蜂巢，里面关着无数和她一样的人——加班到深夜、挤末班地铁、回到几平米出租屋里独自入睡的人。空气里有雾，薄薄的，把远处的霓虹灯晕成了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斑，红的、蓝的、紫的，像被打翻的颜料盘。
时染把手**口袋里，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口袋里有一包纸巾、一串钥匙、三块六毛钱硬币，和一个已经停机的旧手机——她一直没扔，不知道在留什么。
地铁站口就在前面两百米的地方，末班车应该还能赶上。她加快了脚步，鞋跟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倒计时。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她不懂车，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只知道那辆车很贵——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只蛰伏的猎豹，随时都会扑出去。轮*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轮胎上没有一丝灰尘，像是刚从展厅里开出来的。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很高，目测一米八七八八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他低着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烟雾从指缝间升起来，被夜风吹散，很快就消失了，连痕迹都留不下。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和整条街道格格不入。这条街属于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赶末班地铁的夜归人、推着早餐车的小贩——不属于一个穿着定制大衣、靠着千万级豪车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