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桥面略微抬升。木顺成减了速。就在车头即将摆正、视线重新开阔的刹那，前方大约一百米处，几簇刺眼的刹车灯毫无征兆地、剧烈地亮起，不是平稳的减速，而是那种轮胎在路面摩擦出短促尖啸的、带着惊慌的急刹。紧接着，更前方，有红色的尾灯疯狂闪烁、摇摆，然后猛地斜刺里停下，堵住了大半个车道。一两秒钟的凝滞后，更后方来不及反应的车辆也跟着急刹，刹车灯瞬间连成一片惊心动魄的红海。
“前面出事了！” 秦华杨瞬间坐直，睡意全无，声音绷紧。
木顺成没吭声，脚下已经条件反射般点刹、稳控方向，将车稳稳停在了应急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白线区域。动作流畅，带着职业训练出的本能——在监狱，突发状况意味着必须第一时间控制局面、评估风险、占据有利位置。他迅速打开双闪，刺眼的**警示灯在昏暗中急促跳动。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前方：一辆银灰色轿车斜横在路中，车头左侧凹陷得厉害，引擎盖扭曲翘起，缕缕白烟从缝隙里冒出；离它不到五米，一辆深色皮卡车冲上了右侧路肩，车尾甩在路面上，货厢里的杂物散落一地。破碎的玻璃、塑料残片、还有不知从车上哪个部位脱落下的金属件，在柏油路面上反射着冰冷混乱的光。现场没有火光，但那种撞击后的死寂和弥漫的危险气息，更让人心悸。
几辆侥幸刹住的车，惊魂未定地停在远处，司机们探出头张望，但没人敢贸然上前。桥上的风似乎更冷了些，卷起地上的碎屑，打着旋儿。
“车祸。可能有人受伤。” 木顺成语速很快，低沉而清晰。他解安全带的手稳定有力。“我设警示，你去看人。注意安全，小心二次事故。”
“明白！” 秦华杨几乎同时推开车门，冷风灌入，让他精神一振。没有一丝犹豫，没有“等**来”或“别人会管”的念头。那种“第一时间处置”的职业本能，已经压倒了普通路人可能有的踌躇或顾虑。木顺成从后备箱拎出那个橙红色的三角警示牌——监狱配发给警务车辆的标准装备，他习惯性地检查过，一直放在固定位置——转身就向车后方快步跑去。他的步伐大而稳，背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