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永远看不清她。
第二章 晕血
婚车停在顾家别墅门口。
林知意下车时，夜风灌进来，婚纱的裙摆在台阶上拖出一道白痕。她提起裙摆，跟着管家走进门，目光扫过大厅——挑高的穹顶，整面墙的酒柜，楼梯扶手上的雕花精致得像博物馆藏品。
她收回目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管家领她到二楼的主卧，推开门：“林小姐，这是顾先生的房间。您的行李已经放在隔壁了。”
“谢谢。”
管家离开后，林知意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隔壁的门。她的行李箱放在门口，还没打开。
她转身进了主卧。
不是因为她想进。是因为顾寒州说过——“婚后你住顾家”。
她需要搞清楚规则。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灯亮着。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摆在窗边，上面叠着文件，电脑还开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香，冷冽、克制，像这个人。
她走到窗边，打算把窗帘拉开，余光扫到桌上的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
《婚姻契约书》
她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寒州推门进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看到她站在书桌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在我的房间。”
陈述句。不是疑问。
“你在婚礼上迟到了两个小时，”林知意转过身，“我以为你需要解释。”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把那份契约推到她面前，“坐。”
林知意看着他，没动。
“我说，坐。”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顾寒州翻开契约第一页，声音平淡，像在念一份商业合同：“第一条，婚后双方保留独立生活空间，不干涉彼此隐私。第二条，出席必要的社会场合，维持体面。第三条——”
“等一下。”林知意打断他。
他抬眼。
“我可以看吗？”
顾寒州把契约推过来，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知意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条款写得很清楚，冷冰冰的，像一份并购协议。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是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字栏——
新郎：顾寒州
新娘：林知意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