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先生，”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听到，“婚礼还没结束。”
顾寒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下属。
“你一个人撑了两个小时，够给林家面子了。”他说，“剩下的，助理会处理。”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某种了然的笑。
“好。”她说。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提起婚纱的裙摆，从他身边走过，先一步出了宴会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顾寒州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没料到她会走在前面。
婚车里，空气像被抽干了。
司机发动引擎，隔板升起，后座只剩下两个人。
林知意坐在左边，婚纱的裙摆堆在脚边。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从脸上滑过，明明灭灭。
顾寒州坐在右边，翻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侧脸。
沉默持续了十分钟。
“顾先生。”林知意先开口。
他没抬头：“说。”
“这场婚姻是你提的。”她转头看他，“如果你不想要，可以取消。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顾寒州放下手机，终于正眼看她。
“林知意，”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的是合作，不是感情。搞清楚你的位置。”
“我的位置？”林知意没躲他的目光，“你今天让我一个人站在宴会厅，被三百个人围观、议论、同情。这就是你定义的‘合作’？”
顾寒州沉默了两秒。
“婚礼是形式，”他说，“我对形式没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契约。”他重新拿起手机，“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婚后你住顾家，出席必要的场合，其他时间各过各的。”
林知意听完，点了点头。
“行。”她说。
她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这一次，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平静。
顾寒州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车驶入隧道，光线暗下来。
林知意的脸映在车窗玻璃上，表情看不清楚。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甲陷进掌心。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段婚姻里，她唯一的**，就是让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