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怎么证明那些纸质材料是我的，而不是林晓的？
所有笔记都是手写，没有签名，没有日期。问卷是匿名的。录音笔里的录音虽然是我的声音，但林晓完全可以声称那是她访谈时我“帮忙”录的。
我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我坐在快递驿站门口的花坛边，脑子飞速运转。
实验室的打卡记录——林晓有，我没有。
云盘文件——她在她文件夹里，我的文件夹是空的。
邮件备份——被她替换了。
U盘——被格式化了。
纸质材料——难以证明所有权。
人证——那些受访企业？可林晓完全可以说，是她访谈的，我只是陪同。
每一个环节，她都算计得滴水不漏。
这就是她过去三个月，每周“去实验室”真正在做的事——不是做实验，不是写论文，而是研究怎么完美地偷走我的成果，并且让我无法自证。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看着余额。
三千七百块。
下个季度的房租该交了，四千五。
家里条件一般，我不想再问父母要钱。原本想着，保研成功就能申请助学贷款和研究生补贴，经济压力会小很多。
现在，一切成了泡影。
手机震动，是李文轩发来的微信。
“学术委员会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认定林晓的论文完成度更高、证据链更完整，你的版本存在抄袭嫌疑。明天上午九点，委员会听证会，你需要到场陈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
我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变暗。
然后我起身，朝学校走去。
不是去宿舍，不是去实验室。
而是去行政楼，顶层的天台。
两年前，我和林晓刚在一起时，她带我来过这里。她说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看夜景。
那天晚上，城市灯火璀璨，她靠在我肩上，说：“清墨，以后我们要一起保研，一起读博，一起当大学老师，好不好？”
我说好。
现在，我独自一人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夜景，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转身。
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看起来比我大几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罐咖啡。他靠在栏杆的另一边，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