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主任。你说，他们会信谁？”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张我亲吻过无数次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
“我们在一起两年。”我说。
“所以呢？”林晓退后一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感情能当饭吃吗？能给我保研名额吗？苏清墨，现实点吧。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谁有能力谁上。而能力，不止包括写论文，还包括——”
她指了指太阳穴：“用脑子。”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我：“对了，分手吧。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以后带出去也丢人。”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实验室的桌沿，直到骨节发白。
认栽？
不。
我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寻找一切可能的证据。
聊天记录——林晓很聪明，我们从不在微信上讨论论文具体内容，都是当面说。
邮件——我习惯用邮件给自己发备份，但昨晚的备份邮件显示，附件确实是那个残缺版本。她一定是在我洗澡时，用我的电脑登录邮箱，替换了附件。
原始数据——我的U盘呢？
我翻遍书包，心里一沉。
U盘不见了。
那里面存着所有的访谈录音、照片、手写笔记扫描件。我一直随身带着，除了...
除了昨晚。
昨晚林晓说想看看原始数据，验证一下我的结论。我把U盘给她，她去书房用电脑看，我在客厅整理参考文献。
半个小时后她还给我，说没问题。
现在想来，那半个小时，足够她把U盘里的文件全部拷贝，然后格式化。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备份。
我冲出租住的房子，跑到三条街外的快递驿站。老板看到我，熟络地打招呼：“小苏又来寄东西？”
“王哥，我上周寄到老家的那个包裹，发出了吗？”
“早发了，三天前就到你老家了。”王哥说，“怎么，寄了啥贵重东西，担心丢了？”
我摇摇头，说了声谢谢，走出驿站。
上周，我妈说想看看我大学四年都学了啥，我干脆把原始手稿、笔记、甚至一些纸质问卷打包，寄回了老家。当时想的是，反正电子版都有，纸质版放着占地方。
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可能成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