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
但我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我和母亲唯一的机会。
去镇上的路上，我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她的手冰冷，微微发抖。
我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和恐惧。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相信我。”
母亲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南城。”
母亲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微弱的光。
03
去镇上的路是颠簸的土路。
我们坐在一辆破旧的拖拉机上，尘土飞扬。
王大山像个看管犯人的狱卒，寸步不离地跟在我们母女身边。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时刻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低着头，假装害怕，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镇卫生院里人头攒动。
嘈杂的环境给了我可乘之机。
轮到我们登记时，我故意把***掉在地上。
趁着王大山弯腰去捡的瞬间，我拉着母亲，猛地冲向卫生院的后门。
“快跑！”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母亲被我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她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跟着我的脚步。
“站住！”王大山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沈月！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他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让母亲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妈，别怕！别回头！往前跑！”我大声给她鼓劲。
我们冲出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就是镇上的汽车站。
我早就打听好了，每天上午十点，有一班车直接开往县城。
只要能坐上那班车，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王大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常年干农活，力气比我们大得多。
我心急如焚，拉着母亲在巷子里左拐右拐。
突然，母亲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她的脚踝在刚才的奔跑中扭伤了，迅速肿起一个大包。
“月月，你快走，别管我。”她脸色惨白，推着我，“你一个人走，快！”
“不！”我哭着摇头，“我不会丢下你！要走一起走！”
我试图把她扶起来，但她疼得站不稳。
王大山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狰狞。
“跑啊！我看你们往哪里跑！”他一步步逼近，像一头被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