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万。温以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整整一个下午，然后拿起手机，翻出那个三个月没有拨过的号码。

沈司寒接得很快，好像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沈先生，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我父亲需要做手术，费用二十万。我……我可以写借条，以后工作了慢慢还，利息按银行算——」

「你在哪？」

「……什么？」

「你在哪，我去接你。」

一个小时后，温以宁坐在沈司寒的办公室里。那栋写字楼在 *** 核心区域，六十七层，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北城。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坐在真皮沙发上，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兔子。

沈司寒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但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颧骨突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像一幅被岁月侵蚀的画，底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我可以给你二十万。」他说。

温以宁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我不要借条。」

「……那你要什么？」

沈司寒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温以宁被那种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要你。」

空气凝固了。

温以宁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你……你说什么？」

「我需要一个妻子。」沈司寒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生意，「家族联姻，形式婚姻。我不需要感情，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结婚三年，三年后你可以离开，我会额外给你五百万。」

温以宁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父亲的手术费，我会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他继续说，「***的工厂工作，我可以帮她调到一个更轻松的岗位。你的大学——如果你愿意，可以直接去国外念。」

「你在开玩笑。」温以宁的声音发抖。

「我从不开玩笑。」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戏谑或嘲弄的痕迹，但没有。沈司寒的表情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