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五日

和昨天一模一样。
沈渡坐在座位上，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没有听课，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打开日历——3月15日，星期三。他又打开***站，看了一眼日期——3月15日，星期三。他打开微信，朋友圈里最新的一条是周宁昨晚发的，内容是一张猫的照片，配文“图书馆门口的流浪猫，好可怜”。
他记得这条朋友圈。他昨天——或者说上一个“今天”——就看见过。
他开始发抖。
下课铃响了。周宁转过来，说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我有点事。”
“什么事？”
“就……一点事。”
他站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教室。他走到走廊上，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他的动作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冷静。他对自己说。冷静下来。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今天真的是昨天的重复，那他需要留下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标记。他需要证明这不是错觉，不是记忆错乱，不是某种精神疾病。
他走进厕所，从书包里掏出水笔，在左手手背上画了一个五角星。墨水渗进皮肤里，留下一个蓝色的印记。
然后他等着。
他等了一整天。他去了钟楼，看了那块刻字的石板。他去了图书馆，借了一本他从来没看过的书——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在扉页上写下了今天的日期：3月15日。他甚至在食堂的桌子上用指甲刻了一道痕迹。
晚上，他回到家，没有睡觉。他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上的时间。23:59，23:59，23:59……
时间跳到了00:00。
3月16日，星期四。
他松了一口气。结束了。只是一个错觉，也许是他太累了，也许是——
闹钟响了。
他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看了一眼屏幕。3月15日，星期三。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背。没有五角星。什么都没有。他的手背干干净净的，只有那几根青色的血管和细小的汗毛。
他翻开《百年孤独》——没有。扉页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字迹。
他去食堂看了那张桌子——没有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