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热热吧”。
那些所谓的剩菜，通常是顾强一家挑剩下的菜根和肉骨头。
我吃过一次。
然后就再也没碰过。
顾伟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显然被张兰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不轻。
“妈！我们说的是生活费！是每个月应该给小然的家用！”
“什么家用！她一个女人家，上班挣的钱自己花还不够吗？家里吃我的住我的，水电煤气物业费哪样不是我交的？你弟弟买房买车不要钱？办婚礼不要钱？你那点工资，掰成八瓣都不够花！”
张兰的声音像***一样扫射过来。
每一个字，都砸在顾伟的脸上，也砸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弟弟买房。
弟弟买车。
弟弟办婚礼。
原来，他那月入十一万的工资，都用在了这里。
用在了那个三十岁还游手好闲，靠父母兄长养活的弟弟身上。
顾伟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电话被他无力地挂断。
“她……她怎么能这样……”
他喃喃自语，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喝了一口白开水，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
然后，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一直都是这样。”
我的声音没有波澜。
他猛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痛苦。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大概是全天下最可笑的问题。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真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你让我说了吗？”
这三年，每一次我试图提起家里的财务问题。
他都用一句“妈会安排好的，你别操心”来堵住我的嘴。
每一次我想让他把工资卡留下。
他都用“我不放心，给我妈拿着最稳妥”来搪塞我。
每一次家族聚会，张兰都在炫耀儿子多孝顺，工资全上交。
他都在一旁，带着骄傲的微笑，默认了这一切。
他享受着“大孝子”的光环。
却把我推入了无尽的深渊。
现在，他来问我，为什么不早说？
我的反问，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虚伪的地方。
他愣住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02
顾伟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颓然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双手**头发里，痛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