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大队干部还要不要当了？"
周大壮手抖了抖。那时候最怕扣**，尤其是破坏知青上山下乡的**。
"少拿公社压我！"周大壮梗着脖子，脸涨成猪肝色，"没钱怎么活？你能给她出路？你能给她吃饭？书能当饭吃吗？"
"书不能当饭吃，但能让人不被当成牲口卖。"
林乔看向周素兰。奶奶此刻正惊恐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和不知所措。那双年轻的手还没有老茧，柔软得让人心疼。
王婶冷笑一声："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彩礼钱你能出？三百块，你拿得出来吗？"
三百块。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
林乔知道，光靠嘴说服不了被穷怕了的人。在这个年代，道理抵不过实物。
她伸手摘下腕上的手表。这是穿越时出现在她手腕上的，上海牌，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硬通货。
"这块表，抵给叔。"林乔把表拍在桌上，"够素兰姐读一年书。要是她考不上，表归你，人随你们处置。"
周大壮眼睛直了。他没见过这么新的上海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村民哗然，窃窃私语声变成了羡慕的惊叹。
周素兰愣愣地看着林乔的背影。这个突然出现的知青，敢为了她挨打，敢为了她破财。
"同志，这太贵重了……"
林乔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姐，书在我手里，谁也抢不走。你想读，我就陪你读。"
周大壮抓起手表，沉甸甸的。他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表，手心里全是汗。
"三天。"林乔竖起三根手指，"给我三天时间。要是素兰姐考不上高中，表你留着，人你嫁走。要是考上了，这表就当学费，以后我还会有办法。"
王婶想说什么，被周大壮拦住。他盯着那块表，像是盯着全家的希望。
"行。三天。"
人群散去，周素兰瘫软在板凳上，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抬头看着林乔，声音发颤："同志，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乔蹲下来，帮她捡起地上的课本，拍掉上面的灰。
"因为我奶奶说过，女孩子要为自己活一次。"
她顿了顿，看着周素兰年轻的脸，眼眶发热。
"哪怕一次也好。"
2
预考成绩出来的当晚，周家杀了猪。
不是订亲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