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自己想办法。女孩子别太娇气。"
林乔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她翻开压在底层的日记本，蓝色封面，边角磨破。字迹歪歪扭扭，前面很多字用了拼音，后面渐渐工整，甚至学会了用成语。
"乔儿嫌我凶。可我不凶，这家里谁来挡？大国要娶媳妇，我不硬气，没人看得起咱家。"
"老大想做生意，赔了。我卖了牛填窟窿。别告诉乔儿，她心软，知道了又要哭。"
"病了，别治。把钱留给孩子们。医院是个无底洞，我不能拖累乔儿的前程。"
最后一行字，墨迹很深，纸背都被划破了：
"下辈子，我想活成林乔的样子。"
泪水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林乔把脸埋进臂弯，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怨过奶奶重男轻女，怨过奶奶古板严厉，怨奶奶从不夸她。她拼命逃离那个家，直到工作后才偶尔回去，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最后一次见面，她还因为奶奶不让她买高价护肤品，摔门而出。
直到死后，她才知道，奶奶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铠甲后面，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了她，却背负了所有的骂名。
那个总是板着脸、抠门到极致、被村里人议论"偏心孙女"的老**，其实是用自己的骨血，铺成了她通往外面的路。
"奶奶。"林乔指尖抚过那行字，指甲掐进掌心里，"如果有下辈子，换我来保护你。你别那么累，别那么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灵堂里的白烛突然剧烈摇曳，火苗窜高，变成诡异的蓝色。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像是有一双粗糙温暖的手抚过她的头顶。那触感太熟悉了，是小时候奶奶冬天暖被窝的手，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日记本上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最后一行字微微发光。没有冰冷的机械音，只有一声苍老的叹息，像是从时空深处传来：
"心愿已接。"
"去吧，别留遗憾。"
白光闪过，雨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知了的鸣叫，和广播里激昂的**歌曲。
林乔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粗布被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的味道，混杂着旱烟的气息。
窗外，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