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奶奶死前攥着铁盒，里面是26年汇款单，全寄给我。
她日记写："下辈子活成林乔。"
我重生回1974年，见她20岁正被卖换彩礼。
我扇她爹巴掌，抵手表换她读书，代价是自己透明化——村民看不见我，档案查无此人，连桂姨都问"她是谁"。
她背着我高考，双人答一份卷，1978年她考上大学，我消散在火车站。
46年后，84岁的她打开门，看见22岁的我："公平的交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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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林乔盯着"奶奶"两个字，指尖悬在半空。十分钟前，HR把辞退信推到她面前，说公司结构调整，她这样的老员工性价比不高。三十岁，失业，房贷还有十一年，单身。她想听听那个熟悉的声音，哪怕是被骂一句"娇气"，也能让她心安。
可手指冰凉的瞬间，她想起来，奶奶已经不在了。
三天前走的。食道癌晚期，发现时已经扩散。林乔赶回去时，人已经说不出话，只剩下一双眼睛，枯井似的，在看到她时亮了一下。
灵堂里白烛摇曳，纸钱灰烬打着旋儿往上飘。亲戚们围坐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林乔听不清，也不想听。她只盯着供桌上那个生锈的铁盒。
这是奶奶周素兰唯一的遗物，生前死死抱在怀里，谁都不让碰。昏迷前，枯瘦的手还攥着盒柄，指节用力到发白。
林乔跪得膝盖麻木，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她捧起铁盒，沉甸甸的，像是捧着一段被尘封的人生。钥匙在盒底压着，铜质的，磨得发亮，那是奶奶常年摩挲的痕迹。
锁开了。
没有存折，没有金戒指，没有亲戚们梦寐以求的现金。
只有厚厚一沓泛黄的汇款单回执，时间跨度二十六年。每一笔钱，收款人全是林乔。
她一张张翻看，手指越来越抖。
一九九八年，洪水那年，备注写着"囡囡买书"，五十块。那时候奶奶说家里遭了灾，连盐都快吃不起了。
二零零五年，她考上大学，备注写着"生活费"，三百块。那时候奶奶说庄稼歉收，让她在学校别乱花钱。
二零一六年，她首付差三万，奶奶汇来五万，备注："别太累，奶奶有钱。"
那时候奶奶明明说："家里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