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法酱油，直播间人气暴涨------------------------------------------，程晚星站在厨房门口，指尖在直播按钮上悬了两秒。，点了“开始”。，对准了操作台。镜头里先是她那双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接着往后拉，露出身后整排木桶。“家人们，今天带你们看看我们山庄的新项目。”她语速飞快，像是怕自己反悔，“刚入职的员工做的古法酱油，纯手工，无添加，晒足三百天。”：主播又搞玄学？这**是农村自建房吧32人在线，惨了，转头朝屋里喊：“老陆！准备好了没？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应答。，动作利落。，像热浪扑脸，程晚星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赶紧往前凑。——琥珀色的酱汁静静躺着，表面泛着油光，底下沉淀着细密豆渣，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照得那一片金红透亮。。。
**这是酱油？
这颜色也太正了
闻着都饿了，隔着屏幕
链接！求链接！！
程晚星咧嘴一笑，眼角余光扫过右上角人数——32、41、89……噌地跳到**507**。
她心跳快了一拍。
这才刚开始。
陆九溟抄起长柄木勺，轻轻搅动酱醪，动作稳得像量过尺。他舀起一勺，缓缓倒入程晚星递来的玻璃瓶。
“此乃‘女儿红’酿法改良。”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旧时匠人的讲究，“黄豆蒸透，麦麸炒香，海盐三曝，再加酒糟引酵，入桶封存，日晒夜露，少一日都不行。”
程晚星立刻接话：“懂了，就是时间堆出来的味道。”
“正是。”他点头，“现代人做酱油，七天出货，那是勾兑水，不是吃食。”
弹幕刷得更快了。
支持国货！**科技与狠活
爷爷辈说的老味道回来了
主播卖不卖？我囤十瓶
程晚星眼睛一亮，迅速掏出一张A4纸贴在镜头前，上面是她手写的福利信息：
前一百单送安神香囊一个｜由姜九娘亲手**
“看到没？限量送！”她语气拔高，“香囊能助眠，专治熬夜党、失眠狗、甲方逼改方案受害者！”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甲方闭嘴术
主播懂我
已下单，求香囊保命
人数继续飙升：1200、3800、**6700**……
程晚星手心开始出汗，但她死死攥着手机，不敢换手。
陆九溟把最后一滴酱油倒进瓶子，盖上木塞，轻轻放在操作台上。
“成了。”他轻声道，眼里有光。
程晚星立刻把镜头推近，特写那瓶琥珀色液体。
“家人们看清楚啊，这就是我们第一款非遗联名产品！”她语速越来越快，“纯天然发酵，不含防腐剂，孕妇小孩都能吃！现在下单，明天就发！”
弹幕已经变成刷屏式咨询：
怎么买？
有没有试吃装？
能发快递吗？偏远地区包邮不？
右上角数字还在跳：**9800……11200……2万+……**
程晚星呼吸一紧。
她没敢眨眼。
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半透明界面浮在眼前，红色警告框疯狂闪烁：
检测到时空波动
建议立即关闭直播
风险等级：中
她瞳孔一缩。
手指差点松开手机。
可就在那一瞬，人数跳到了**5万+**。
弹幕全是“抢不到加库存主播说话算数吗”。
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不能再停了。
这一单下去，山庄三个月水电费有着落了。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反而更用力地掐住手机边框。
“老陆。”她低声说，“帮我拿个空瓶来。”
陆九溟没听清：“嗯？”
“空瓶！”她提高音量，对着镜头笑得更大，“家人们别急！我们马上开第二轮抽奖！抽五位幸运观众，免费送大瓶装！”
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挡住视线死角，左手悄悄戳了戳系统面板。
“能不能先压一下警报？等我把这波流量接完？”
系统没回应。
面板上的红字还在闪。
她不管了。
陆九溟递来一个干净玻璃瓶，她接过，重新对准木桶。
“来，咱们再开一口！”她声音洪亮，“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材实料！”
镜头扫过新掀开的桶面——酱色更深，气泡细密，微微冒着酸香。
弹幕彻底疯了。
这泡沫是活的吧
感觉能喝出灵魂
主播你背后那瓶……是不是在发光？
程晚星一愣。
回头。
刚才那瓶装好的酱油，瓶口一圈，正渗出极淡的蓝光。
像是晨雾里的一缕烟，轻轻扭曲空气。
她心脏猛地一坠。
可弹幕根本不停：
特效做得挺像
滤镜调得不错
这光感多少钱买的？
没人当真。
她迅速把瓶子往旁边一挪，用身体挡住。
“咳，光线问题。”她干笑两声，“太阳刚好照在玻璃上，反光。”
说着，她把镜头重新对准木桶。
“重点是味道！等你们尝过就知道，这不是普通酱油！”
她语速飞快，几乎是在抢时间。
右上角人数：**8万+**。
还在涨。
陆九溟站在一旁，看着直播画面，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还真有人买？”他低声问。
“何止。”程晚星盯着屏幕，声音压得极低，“爆了。”
她没说的是，她左耳三颗银钉已经开始发烫，像**。
速效救心丸在口袋里硌着大腿。
但她不动。
不能动。
“老陆。”她忽然开口，“你再去拿两个空瓶。”
“又要灌？”
“备着。”她盯着那瓶泛蓝光的酱油，“万一……有人想看全程呢。”
陆九溟点点头，转身去柜子取瓶。
程晚星趁机把那瓶异常的酱油悄悄塞进围裙兜里。
系统警告仍在：
时空波动持续增强
建议终止直播
否则后果未知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下。
“后果未知？”她喃喃，“可我现在，输不起。”
她把手机支架往前推了半寸，让镜头更贴近木桶。
“家人们，注意看这个气泡！”她指着酱醪表面细微的涌动，“冒得越匀，说明发酵越稳！这可是三年才出一缸的好东西！”
弹幕刷屏：
已下单十瓶
主播说话算话啊，香囊必须给
这数据不对吧？是不是刷的？
楼上傻，这要是刷的，主播早被平台封了
人数跳到**10万+**。
程晚星喉咙发干。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可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过：
主播，你刚才那个瓶子，瓶口是不是有层波纹？我没眼花吧？
她手指一僵。
下一秒，那瓶藏在兜里的酱油，突然震了一下。
像手机震动。
她猛地按住兜口。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全屏警告：
检测到高能反应
建议立即关闭直播
重复：立即关闭直播
她没关。
反而抬起头，对着镜头，笑得比之前更灿烂。
“家人们！”她大声说，“感谢支持！今天下单的，统统加赠小样一瓶！限量一百份，先到先得！”
弹幕欢呼。
人数定格在**10.8万**。
她站在厨房中央，一手握手机，一手按着发烫的兜口，耳边是系统的警报嗡鸣，眼前是暴涨的观看数。
陆九溟抱着空瓶走回来，站到她身边。
“还要拍多久？”他问。
程晚星没看他，只盯着屏幕。
“再撑五分钟。”她声音很轻，却咬字极重，“家人们，今天下单送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