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互相嫌弃，才是最佳搭档------------------------------------------，李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低头看着空空的塑料袋，沉默不语。，带着夏末的燥热，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团压不住的火气。四年的委屈，不是一句 “不是故意的” 就能轻飘飘抹平的。，玄宸也没有再主动开口。，更没有要低声下气补偿的意思。在他看来，当年若不是他逃命时恰好附身李䂥，这凡夫不过就是个普通凡人，一生碌碌无为，生老病死，哪有现在这番修仙的机缘？…… 他现在确实需要李䂥。、灵魂稳定的身体，需要他的气血滋养，需要有人在这凡俗世界里，帮他稳住这缕残魂，让他有机会恢复神魂力量。，打破了沉默：“你吸了我四年的精气神，把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我被全班当成笑料，被所有人看不起。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吾并未打算就此作罢。，没有丝毫热情，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你助我恢复神魂，护吾周全，吾日后自然给你相应的好处。这是等价交换，天经地义。，心里冷笑。，倒是直白得很，不装深情，不装好人，直接摊牌 ——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好处？” 李䂥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现在连几块钱的**都要我买，连钱都变不出来，能给我什么好处？难不成给我画个大饼，说以后让我当神仙？”吾之价值，岂是凡俗金银可以衡量。玄宸的语气依旧高傲，带着一丝俯视，待时机成熟，你自然知晓吾能给你什么。但你记住，吾如今神魂残破，自身难保，很多事都做不到。你我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好，我才能好。，冰冷，现实。，却让李䂥反而觉得，这样才更可信。
总比一上来就喊着 “我要收你为徒，传你大道，助你成仙” 要真实得多，起码这位道尊，没打算骗他。
“行，等价交换是吧。”
李䂥压下心中的火气，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我不管你是什么创世主，还是什么诸天道尊，短期内，你别想我对你多恭敬。你害我四年，这笔账，我记着，迟早要跟你算。”
玄宸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回应，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随便你记。吾只需你稳住自身，照顾好这具身体，别轻易死掉，别给吾添麻烦。其余的，吾不在意。
一人一魂，就这么在心里达成了一种诡异又默契的平衡。
没有师徒情深，没有感激涕零，只有互相试探、互相嫌弃、互相需要，却又不得不绑在一起。
李䂥刚准备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紧接着，几道熟悉又戏谑的笑声，跟着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寝室的大病秧子李䂥吗？怎么着，站在路边喝风呢？”
“连车都打不起，啧啧，混得是真惨。”
李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缓缓回头。
赵鹏和两个室友坐在一辆二手轿车里，车窗摇了下来，三人探出头，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赵鹏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疼的鼻子，眼神阴恻恻的，带着一丝报复的恶意。
“上午的事，我暂时没找你算账，别以为我怕了你。” 赵鹏扯着嗓子喊，“后天的毕业聚会，全班同学都到，我看你往哪躲！到时候，大家可都等着看你这废柴的笑话呢！”
“就是，到时候可得好好敬你几杯，祝你以后永远当个病秧子，永远找不到工作！”
刺耳的话语，一字一句，再次戳中李䂥最痛的地方。
换做以前，他只会低着头，攥着拳头，默默忍下，然后狼狈地躲开，不敢有半点反抗。
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车里的三人，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自卑，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脑海里，玄宸的声音淡淡响起，语气没有丝毫热心，更没有要主动出手的意思，甚至还带着一丝算计：
这些人屡次冒犯你，也算是触了吾的霉头。你若想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吾可以在暗中帮你小做手脚，让他们吃点苦头。但你要清楚，这会消耗吾为数不多的神魂力量，损吾根基。
言下之意很明显：我能帮你，但我不白帮，也不想主动帮，要不要让我出手，你自己掂量。
李䂥听懂了，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只在心里回应：“不用。”
“我的事，我自己来。”
“你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乱就行。”
玄宸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随即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带着一丝不屑：
随便你。凡人的所谓尊严，在吾眼里，一文不值。你若自己搞不定，到时候求吾，吾未必会出手。
李䂥不再理会脑海中的声音，他抬眼，直视着车里的赵鹏，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透过嘈杂的车流，清晰地传到赵鹏耳中：
“后天的毕业聚会，我会去。”
“至于谁看谁的笑话……”
李䂥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李䂥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佝偻和自卑，一步一步，走得坚定。
轿车里的三人，当场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任他们**、任他们嘲讽、不敢还嘴、只会低头躲着的李䂥吗？
怎么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赵鹏回过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怒道：“装什么装！不就是个病秧子吗？后天我非让你哭着求我不可！”
李䂥没有回头，只是在心底，轻轻对自己说了一句：
四年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