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靠吃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作者:秋木樨  |  更新:2026-03-30
监狱里的桂花香(2)------------------------------------------,李秦罗被一阵声音吵醒了。——是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是故意放轻的那种。不是看守的脚步声——看守的靴子踩在地上是“咔咔”的响,这个声音是软的,像运动鞋。。至少三个,也许四个。。,屏住呼吸。。经过她的牢房门口,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七姐。”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上面有人让我们来问您一句话——那批货的下落,您到底说不说?”,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你们上面的人不懂规矩?七姐,别让我们难做。您不说,我们回去交不了差。交不了差就不交。”七姐说。“让你们上面的人自己来问我。”:“七姐,我们敬您是前辈,好好跟您说。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罚酒?”七姐笑了,笑声沙沙的。“你们几个小崽子,也配给我敬罚酒?那就得罪了。”。
然后是混乱——脚步声、闷响、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声音、七姐的骂声、男人的喊声。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
“啊——!她手里有东西——!”
“按住她!按住她的手!”
李秦罗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冲到自己牢房的门前。门是锁着的,铁门纹丝不动。她用力推了一下,推不开。她用力拉,也拉不开。
“七姐!!”她喊。
隔壁没有回答。只有更多的闷响,更多的混乱。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是七姐的铁架床被掀翻了。还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那个小木头箱子被砸了。
李秦罗疯了一样地拍打着铁门,铁门发出巨大的“哐哐”声,在走廊里回荡。
“开门!!开门啊!!救命!!有人吗!!开门!!”
没有人来。走廊里没有看守,没有值班的人。这个时间点,死囚区的看守**,中间有半个小时的间隙。他们选的就是这个时间。
隔壁传来一声闷哼——是七姐的声音,但比之前轻了,带着一种力竭的喘息。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不说?”
“呸。”
一记重击。骨头撞在墙上的声音。
李秦罗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牢房门。锁是老式的挂锁,铁质的,大概有她半个手掌大。锁扣固定在门框上,用的是几颗螺丝。
她没有多想。
她抓住锁扣,用力往下拽。金属割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她换了个角度,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
“啪”的一声,一颗螺丝崩飞了。
她继续拽。手指被金属边缘割破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腻的,握不太住。但她没有停。
第二颗螺丝崩飞。
第三颗。
**颗。
锁扣连着门框的铁片翘起来,她伸手抓住,用力往外扯。铁片割进掌心,深得能看见里面的肉。血涌出来,滴在地上。
门开了。
她冲出去,一脚踹开隔壁的门。
牢房里很暗,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惨白的光斑。
她看到了七姐。
七姐靠在墙角,嘴角有血,衣服被撕破了几处,左手捂着右边的肋骨,大概是断了。她面前站着四个男人——不,三个。地上还躺着一个,捂着*部在打滚。
三个男人转过头,看着她。
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赤着脚,手上全是血,站在门口。
“哪来的小丫头?”其中一个说,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滚回去。”
李秦罗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人。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团烧在眼眶里的火。
那不是理智的光,是别的什么。是困兽被逼到绝路时才会亮起来的东西。
“我说了,滚回去。”那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推她。
李秦罗躲开了。
她的身体很轻,动作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出去一样。她侧身闪过那只手,然后低头,咬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武器——是牙齿。
她咬住了那个人的手腕,用力,牙齿嵌进肉里,血涌进嘴里,腥甜的。
那个人疼得尖叫,用力甩手,想把她甩开。但她不松口,死死地咬着,像一只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的野兽。她的双手同时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发了疯的猫。
另一个人从后面抱住她,想把她拉开。她松开嘴,转头,额头撞在那个人的鼻梁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个人松开手,捂着鼻子往后退,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第三个人冲过来,一拳砸在她脸上。她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耳朵里嗡嗡地响。但她没有倒。她踉跄了一步,站稳了,然后扑上去,用脑袋撞他的胸口。
她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章法。她只是疯了一样地扑、咬、撞、抓,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野猫,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牙齿、指甲、额头、膝盖。
第三个人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她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住手——!”有人在喊。
她没有听到。她的眼睛里只有这个人,这个要杀七姐的人。她的手指在收紧,收紧,再收紧。
“小丫头!!”七姐的声音,沙哑的,但很稳。“够了!”
李秦罗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七姐。
七姐靠在墙角,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她看着李秦罗,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静的、温柔的光。
“够了。”七姐说。“松开。”
李秦罗的手指慢慢松开。
她从那个人身上下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在发抖,像筛糠一样,停不下来。
牢房里弥漫着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躺着四个人——一个捂着*部,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捂着脖子。都在**,都在流血。
李秦罗跪在牢房中央,浑身是血——不是她自己的血,是别人的。她的嘴里还有血腥味,牙齿上有碎肉,指甲缝里塞满了皮屑和血污。
她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是野兽在厮杀之后,肾上腺素退潮时的那种虚脱。
七姐撑着墙,慢慢地站起来。她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一声没吭。她走到李秦罗面前,蹲下来,伸手捧住她的脸。
那只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但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捧一件会碎的东西。
“小丫头,”七姐说,“看着我。”
李秦罗抬起头,看着她。
七姐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石头。但那里面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温柔的东西。
“你没事了。”七姐说。“没事了。”
李秦罗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的,从那双亮得不正常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七姐的手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从母亲死的那天起,她就没有哭过。在精神病院没有哭,在法庭上没有哭,在死囚牢房里没有哭。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以为心里那口井已经枯了。
但没有。
那些眼泪一直沉在底下,沉在最深的地方,等着一个合适的时刻,等着一个合适的人,才会涌上来。
七姐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让李秦罗觉得肋骨都在疼。七姐的肋骨断了,这么用力地抱她,一定很疼。但她没有松手,只是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好了,”七姐说,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好了。”
走廊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是靴子的声音,“咔咔咔”的,很急。
看守们终于来了。
领头的看守看到满地的血和躺了一地的人,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七姐松开李秦罗,站起来。她靠在墙上,看着那个看守,眼神冷得像刀。
“你们**的时候,有人进来了。”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四个人,带着家伙,进了我的牢房。你们这安保,是纸糊的?”
看守们的脸色惨白。
“七姐,这、这我们——”
“别跟我解释。”七姐说。“去跟上面说。顺便告诉你们局长,今天的事,我记着了。”
领头的看守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对手下喊:“叫医生!快叫医生!”
“先给她看。”七姐指了指李秦罗。“她的手伤了。”
李秦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被金属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皮肉翻着,能看见里面的骨头。血还在往外涌,把整只手都染红了。
她不觉得疼。
她只是看着那些血,看着它们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指滴下去,一滴一滴的,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七姐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走,先去包扎。”
“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七姐说。“你这个小丫头,不要命了?”
李秦罗没有说话。
七姐拉着她往外走,经过那四个人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
走廊的灯很亮,白惨惨的,照得墙壁像医院。李秦罗被七姐拉着,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脚印。
“七姐。”她忽然说。
“嗯?”
“那些人……还会来吗?”
七姐停了一下。
“会。”她说。“但不会很快。今天的事闹大了,他们得消停一阵子。”
李秦罗没有说话。
七姐转过头,看着她。
“怕了?”
“不怕。”李秦罗说。“但你的伤——”
“我说了,不碍事。”七姐打断她。“我在这鬼地方待了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小崽子,不够看的。”
她说着,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牵动了伤口,她龇了一下牙,又忍住了。
“你这个小丫头,”她说,“比我想的还疯。”
李秦罗没有说话。
“但你记住,”七姐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以后别这么干了。”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七姐看着她,眼睛很亮。“你那不是打架,是送命。今天这几个人是废物,换几个有本事的,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李秦罗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
“我不怕死。”她说。
“我知道。”七姐说。“但你得怕。”
李秦罗抬起头,看着她。
七姐伸手,帮她把额前被血黏住的头发拨开。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说。“别把命丢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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