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破骨识凶:侧写师她在古代杀疯了  |  作者:听墨染流年  |  更新:2026-03-30
绣娘血------------------------------------------“空屋”,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个加了顶的杂物间。位置在监察司最深处的角落里,紧挨着高高的围墙,旁边就是马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料和牲口气味。屋内狭小,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块垫着的桌子,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再无他物。墙壁斑驳,透风,虽然陈伯生起了一个小小的炭盆,寒意依旧丝丝缕缕地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委屈姑娘了。”陈伯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司里……少有女眷。这是唯一能收拾出来的地方。被褥是新的,炭火省着点用,能挨到天亮。已经很好了,多谢陈伯。”我道了谢。比起沈府那口冷冰冰的棺材,这里至少是个能喘气的地方。,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我坐在冰冷的床沿,环顾四周。没有窗户,只有门板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昏暗光线。空气里有陈年灰尘和朽木的味道。。,**殿。萧绝把我扔进来,绝不仅仅是因为我在染坊指出了埋尸地。刘大的案子,柳**案子,那个神秘的“壬”字,还有刘大口中含糊不清的“影子教”……这些碎片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串联。而萧绝,他显然知道得更多,却选择让我这个来历不明、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来触碰。?还是想用我,引出什么?,露出里面哑婆子给的单薄中衣。又从怀里摸出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沈知微原本戴着的银簪。簪子很细,样式简单,是沈知微生母留下的遗物。我将它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查清楚。然后,离开这里。,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两下规律的叩门声。“沈姑娘。”是墨七的声音,平板无波。。墨七站在门外,手里托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玄色衣物,还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王爷吩咐,这是司里的常服,姑娘先换上。另外,”他将油灯和衣物递给我,“这是柳娘案的补充卷宗,以及从她住处和她最后出现地点找到的些许物品。王爷说,明日日出前,他要看到你的‘侧写’。”,不等我回应,他已转身离开,身影迅速融入监察司走廊的黑暗里,悄无声息。
我关上门,将油灯放在桌上,展开那套衣物。是监察司最低等文吏穿的制式常服,玄色,窄袖,布料结实,但没有任何纹饰标识。尺寸对我这过于瘦削的身材来说,依然宽大了些。
我迅速换上,宽大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用腰带勉强束紧。然后,我拿起那叠补充卷宗和一个小小的布包,在桌边坐下,就着昏黄的油灯,开始翻阅。
卷宗补充了现场勘察的更多细节:柳娘**被发现时,呈仰卧姿势,衣着整齐,发髻未乱,身上除致命伤和面部剥伤外,无明显外伤或**痕迹。现场除了那个用血写的“壬”字,没有发现任何凶器、脚印(除了几处模糊不清的)或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死亡时间确定在子时到丑时之间,与陈伯判断一致。
布包里是几样物品:一个半旧的荷包,里面有几枚铜钱和半块用油纸包着的、已经发硬的点心;一方洗得发白、但绣着一对戏水鸳鸯的帕子;还有一小盒廉价的、粉红色的香膏。
我拿起那盒香膏,打开。一股甜腻冲鼻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正是我之前在顶针上闻到的那种,只是更加浓烈。很廉价的香料,混合了劣质花油和大量定粉的味道。寻常绣娘用得起,但也仅此而已。
我又拿起那方帕子。布料粗糙,但上面绣的鸳鸯却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均匀,可见柳娘手艺不错。帕子一角,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小的、娟秀的“柳”字。
没有特别之处。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关于现场“血字”的描述。“壬”字歪斜,笔画断续,像是书写者手在颤抖,或者心情极度不稳。用**写,通常意味着强烈的情绪宣泄——愤怒、仇恨、宣告,或者……标记。
柳娘指甲缝里的特殊泥土……我回想起那暗红发褐的颜色和**的气味。那不是普通的泥土。
我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重建现场。
深夜,废弃染坊后院。年轻绣娘柳娘,为什么会去那里?赴约?被胁迫?追踪?
凶手出现。面对面,利器刺穿心脏。快,准,几乎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然后,剥去脸皮。熟练,冷静,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最后,用她的血,在地上写下“壬”字。或许,还将那枚顶针塞进她尚有余温的手里。
凶手是谁?
男性,青壮年,体格健壮,熟悉刀具和人体结构。性格冷酷,有条理,有强烈的仪式感和掌控欲。可能从事相关职业,或者有相关技能。“壬”字符号对他有特殊意义。他认识柳娘?还是随机选择?
随机选择的连环杀手,通常会有固定的“猎物”类型。柳娘和其他三名受害者,都是年轻、貌美(从骨骼轮廓和仅存的皮肤推断)、出身普通甚至贫寒的女子。这是他的偏好。
但为什么要剥去脸皮?仅仅是为了隐藏身份?那为何又要留下“壬”字标记?这更像是某种“签名”,一种向外界宣告,或者满足自己内心某种扭曲需求的行为。
还有那特殊的泥土……
我猛地睁开眼,拿起那盒廉价的香膏,再次凑近闻了闻。除了刺鼻的香味,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掩盖住的、更奇怪的气味。像是……某种药味?
我拿起油灯,凑得更近,仔细查看香膏的质地。粉红色的膏体,因为天气寒冷而有些发硬,表面看起来并无异常。我用指尖挑了一点,捻开。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
不是纯膏体,里面混合了东西。
我心脏猛地一跳。侧写师的直觉疯狂预警。
我立刻起身,顾不上寒冷,端着油灯在屋里四处寻找。最终在墙角找到一小块废弃的、边缘锋利的碎瓷片。我用瓷片小心翼翼地从香膏盒里刮出绿豆大小的一点膏体,放在桌上摊平。
昏黄的灯光下,粉红色的膏体里,掺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近乎褐色的颗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凑近,再次闻了闻。这次,刻意忽略了那浓烈的香气,专注于膏体本身的气味。果然,除了香料,还有一股极淡的、略带腥苦的药草味,和我之前在柳娘指甲缝里闻到的那**泥土气息中的某种成分,隐隐有相似之处。
这不是普通的廉价香膏。里面掺了东西。
是柳娘自己加的?还是别人给她的?或者……凶手?
如果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在香膏里掺东西?控制?标记?还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我重新坐回桌边,拿起笔——墨七送东西来时,还附带了一支最普通的毛笔和半块墨锭,以及几张粗糙的草纸。
我蘸了墨,在草纸上开始书写。字迹是沈知微身体记忆里的娟秀小楷,而我自己的思维则快速运转,将线索一条条列出:
1. 受害者:柳娘,十九岁,锦绣坊绣娘。失踪于三日前傍晚,**次日清晨于废弃染坊(西市第二染坊)后院发现。与前三位受害者特征类似(年轻、普通女性、面部被剥)。
2. 死因:利器(推测为窄薄**/短剑)贯穿心脏,一击毙命。手法熟练,疑似惯犯。
3. 签名行为:
* 面部皮肤被完整、专业剥除。
* 现场用受害者鲜**写“壬”字(变体/符号)。
* 受害者死后手中被塞入刻有相同符号的带血顶针。
4. 线索:
* 柳娘指甲缝内有特殊泥土残留(非现场土),含**有机物气味。
* 柳娘随身香膏(廉价)中检出不明褐色颗粒及特殊药草气味。
* 凶手可能熟悉刀具、人体结构,有强迫性仪式感,对“壬”字符号有执念。
5. 关联:刘大案(三十七具白骨,靛蓝,疑似**“影子”相关)。柳娘案发现场邻近刘大工作染坊。但刘大否认柳娘案,且有不在场证明。是模仿?是合作?还是另有其人?
6. 疑点:
* “壬”字符号具体含义?**符号?个人标记?组织代号?
* 香膏中掺入物为何?用途?
* 特殊泥土来源?
* 凶手选择受害者的标准?为何是柳娘?
写完,我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头紧锁。线索太散了。就像一堆拼图碎片,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无法拼出完整的图案。
凶手很谨慎,几乎没有留下直接指向身份的线索。除了……那特殊的泥土,和香膏里的异物。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把柳娘带到哪里,让她指甲缝里留下那种泥土?又为何要在她的香膏里掺东西?
我脑海中闪过刘大那浑浊而疯狂的眼神,他念叨的“影子教……永生……祭品……”
**。仪式。祭品。标记。
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成形。
我放下笔,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油灯的光芒跳跃着,将我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老长,扭曲变形。
或许,该换个方向思考。
不是“谁杀了柳娘”。
而是,“柳娘为什么会被杀”?
她的死,对凶手而言,意味着什么?完成仪式?满足某种需求?还是……传递某种信息?
“壬”字,是写给谁看的?
我看向桌上那盒廉价的粉红色香膏。甜腻的香气依旧在狭窄的屋子里弥漫。
也许,答案就藏在这令人作呕的香气之下。
窗外,传来遥远的梆子声。
三更了。
我将写满字的草纸折好,贴身收起。吹熄油灯,和衣躺在那张冷硬的木板床上。
炭盆里的火已经微弱下去,寒意重新包裹上来。
我睁着眼,看着头顶黑暗的屋顶。
监察司的第一夜,冰冷,孤寂,充满谜团。
但我知道,我不能停。
柳**血还在渗入泥土,刘大的笑声还在染坊回荡,而那个刻下“壬”字的凶手,或许正在黑暗中,挑选着下一个目标。
侧写师的笔,必须比凶手的刀更快。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天亮之前,我需要一个更清晰的轮廓。
一个,能抓住“影子”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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