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种转世------------------------------------------，修罗海。。，像凝固的血液。大地是黑色的，像燃烧后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臭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火。——与其说是海，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血池。，翻涌着暗红色的浪涛。海水不是水，而是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液体。那些怨魂在血海中哀嚎、挣扎、互相撕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看着下方的血海。。，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生活在魔界的一个小镇上。他有师父，有朋友，有他珍惜的一切。。。，他体内的毁灭之力爆发，将整个小镇夷为平地。他的师父、他的朋友、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在那一瞬间化为飞灰。。。。魔种只会毁灭。，墨渊就离开了人群，独自来到修罗海。
这里是魔界最荒凉的地方，没有生灵，没有文明，只有无尽的血海和怨魂。
在这里，他不会伤害任何人。
“又来了。”
墨渊低声说。
他感受到体内的魔种在躁动。
那股毁灭一切的**，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神智。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什么东西吞噬，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咬紧牙关，拼命压制。
他的双手按在地上，十指深深**黑色的土壤中。他的身体在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沿着脸颊滑落。
但这一次，魔种的冲击比以往更猛烈。
他的七窍开始流血。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毁灭之力。那毁灭之力一接触到空气，就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将周围的土地化为虚无。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到了幻象。
他看到了自己站在废墟中，脚下是无数的**。他看到了自己仰天长啸，毁灭之力从体内爆发，将整个世界化为虚无。
他看到了自己——变成了怪物。
“不……不行……”
墨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他的指甲嵌进了土壤中，鲜血从指尖渗出来。但他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那是被魔种污染的血。
“我不能……不能觉醒……”
“为什么？”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平淡，像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墨渊猛地回头。
一个白衣青年站在他身后，正看着他。
那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俊，气质出尘。他站在修罗海的悬崖边，脚下就是翻涌的血海，但他的白袍上没有沾到一滴血。
“你是谁？”墨渊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一个路过的人。”白衣青年说，“我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不想觉醒？”
墨渊愣了一下。
“因为觉醒会毁灭一切。”
“那又怎样？”
“什么？”
“毁灭一切，又怎样？”白衣青年问，“你是魔种，毁灭是你的本性。就像火会燃烧，水会流动一样。你为什么要违背本性？”
墨渊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是不对的。”
“谁告诉你的？”
“我……我的师父。”
“你师父是谁？”
“一个普通的修士。”墨渊的声音变得低沉，“他收养了我，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做人道理。他说，力量不是用来伤害别人的，而是用来保护别人的。”
“但你杀了他。”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魔种觉醒的一瞬间，他就站在我面前，然后……化为血雾。”
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临死前还在对我说：‘不要怕，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沉默。
风吹过修罗海，卷起一阵腥臭的气浪。
良久，白衣青年开口了。
“所以，你压制魔种，是因为不想再伤害任何人？”
“是。”
“那你自己呢？”
“什么？”
“你自己怎么办？”白衣青年问，“你压制魔种，魔种就会反噬你。你的身体在崩溃，你的灵魂在被侵蚀。再这样下去，你会死。”
“我知道。”
“你不怕死？”
“怕。”墨渊说，“但比起死，我更怕变成怪物。”
白衣青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如果我能帮你控制魔种呢？”
墨渊猛地抬头。
“什么？”
“不是压制，是控制。”白衣青年说，“让毁灭之力为你所用，而不是被它控制。你可以毁灭，但只毁灭该毁灭的东西。”
墨渊的眼中燃起了希望。
但很快，那希望又熄灭了。
“不可能。”他摇头，“魔种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毁灭之力，没有人能控制它。”
“我能。”
白衣青年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我叫玄衍。我可以帮你。”
墨渊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但那黑暗中，又似乎蕴**无尽的星光。
墨渊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平静。
一种超越了恐惧、超越了痛苦、超越了一切的平静。
“你……不害怕吗？”墨渊问，“我是魔种，我会毁灭一切。”
“你不会。”玄衍说，“因为你不想。”
墨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玄衍抬手，按在墨渊胸口。
那一瞬间，墨渊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力量不是压制魔种，而是——引导。
它将魔种中的毁灭之力引导出来，注入墨渊的灵魂，与他的神智融合。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墨渊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灵魂在被焚烧。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想要叫出声，但叫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咬牙忍受。
“不要抵抗，接受它。”
玄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如水。
“毁灭不是你的一部分，你就是毁灭本身。”
墨渊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
毁灭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灵魂。
他感受到了毁灭的本质——那不是破坏，不是杀戮，不是终结。毁灭是变化的一种形式，是旧事物消亡、新事物诞生的必经之路。
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
没有死亡，就没有生命。
没有终结，就没有开始。
他也感受到了——阴阳。
毁灭与创造，本就是一体两面。就像白天和黑夜，就像光明和黑暗，就像生和死。
它们是相对的，也是统一的。
没有阴，就没有阳。没有毁灭，就没有创造。
墨渊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怪物。
他是——平衡的一部分。
毁灭之力在他体内融合，化为一道漆黑如墨的道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
一直攀升到混元大罗金仙的巅峰，才停了下来。
墨渊睁开眼。
他的瞳孔变成了黑色，如同两个黑洞，吞噬一切光线。但很快，黑色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没有血。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
毁灭之力依然在他体内，但这一次——他是主人。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三弟子。”玄衍说。
墨渊跪下来。
“师尊。”
玄衍转身，看向远方。
三个弟子了。
还有两个。
他迈步向前，消失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