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元神碎裂------------------------------------------，后山禁地。，周身灵气翻涌，霜寒剑横于膝上，剑鸣之声不绝于耳。。，而是她不愿。“师尊……”，带着几分急切。，缓缓睁开眼。，正踏着飞剑疾驰而来，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唯一的徒弟。，她从没见过他这般失态。“何事慌张？”，不带半分波澜。，单膝跪在她面前，抬起脸时，沈书月看见他眼眶微红，薄唇紧抿，像是在压抑极大的情绪。“师尊，秘境出事了。玄冥魔尊提前破封，宗内长老传讯说……说那魔尊的目标是您。”。
玄冥魔尊，上古魔修，三千年前被凌霄宗先祖封印于秘境深处。
封印之力逐年衰弱，宗门本预算至少还有百年才会破封。
提前破封，绝非好事。
“传讯长老可有说别的？”
沈书月站起身，霜寒剑自动归鞘，悬于腰侧。
顾砚辞摇头，抬眸看她时，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担忧：“只说让师尊立刻赶往秘境，宗内所有长老都已出发。师尊，我陪您一起去。”
“你留下。”
“师尊！”
沈书月低头看他，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过元婴后期，去了也是拖累。在宗门等我回来。”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
但顾砚辞只是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是，师尊。”
沈书月不再多言，御剑腾空，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她没看见的是，顾砚辞跪在原地，慢慢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
秘境入口位于凌霄宗以北三千里外的裂谷深处。
沈书月赶到时，浓烈的魔气已从裂谷中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墨色。
六位长老合力撑起封印法阵，面色皆已苍白。
“书月来了！”大长老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暗了下去，“玄冥魔尊破封速度远超预期，我们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沈书月拔出霜寒剑，剑身嗡鸣，寒气四溢：“需要我做什么？”
大长老咬牙道：“进入秘境，在魔尊完全破封前，重新加固封印。但此法凶险，你若进去，封印便会关闭，只有彻底加固成功后才会重新开启。若失败……”
他没说下去。
若失败，沈书月便与玄冥魔尊一同被封在秘境之中，再无生还可能。
“我来。”
沈书月没有半分犹豫。
大长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头，将封印法阵的核心阵眼交到她手中。
那是一枚散发着金光的玉符，入手微烫。
“小心。”
沈书月握紧玉符，纵身跃入裂谷。
……
秘境之内，魔气浓稠得几乎凝为实质。
沈书月落地瞬间，霜寒剑便自动护主，剑光将她周身三丈内的魔气尽数逼退。
她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百丈处，一座巨大的封印台上裂纹密布，黑色的魔气正从每一条裂缝中涌出。
封印台中央，一道黑影正在缓缓凝聚。
“凌霄宗的小丫头？”
玄冥魔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渡劫大**……倒是个不错的肉身。”
沈书月懒得废话，直接催动玉符，金色的封印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封印台。
裂纹开始缓慢愈合。
玄冥魔尊发出一声低吼：“你找死！”
一道黑色魔气化作利刃，直劈沈书月面门。
她侧身避过，手中玉符不停，同时挥剑斩断另一道袭来的魔气。
封印在修复，魔尊在挣扎。
双方都在与时间赛跑。
裂纹愈合至八成时，沈书月的灵力已消耗大半。
玉符的光芒开始黯淡，而玄冥魔尊的反扑却越来越猛烈。
“小丫头，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封住我？”
魔尊突然放弃挣扎，反而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你的灵力快耗尽了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出去，我给你想要的一切。长生？权势？还是……那个你舍不得飞升的原因？”
沈书月不为所动，继续灌注灵力。
裂纹愈合至九成。
玄冥魔尊终于慌了，他猛地爆发出一股远超先前的魔气，直冲封印台。
沈书月被震得后退数步，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封印台出现了最后一道裂纹，也是最深的一道。
她咬紧牙关，将剩余的所有灵力连同玉符之力一并灌入。
“封！”
金色光芒大盛，裂纹急速愈合。
却在最后一刻，玄冥魔尊拼尽最后的力量，将一道黑色的魔气凝为细针，穿过封印的缝隙，直刺沈书月心口！
沈书月闪身躲避，但灵力耗尽，动作慢了半拍。
魔针擦过她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
她闷哼一声，封印彻底合拢。
玄冥魔尊的怒吼被封在秘境深处，逐渐消散。
但沈书月知道，那道魔针上有毒。
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魔毒，正沿着经脉缓慢蔓延。
她单膝跪地，霜寒剑插在身侧支撑着身体。
肩膀处的伤口泛着黑色，疼痛从肩头蔓延至心脉。
封印已经关闭，出口尚未开启。
她被困在了秘境里。
……
封印台开始出现微光，出口即将开启。
但沈书月已无力站起。
魔毒侵入心脉，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青衫身影从微光中冲出。
“师尊！”
顾砚辞的声音。
沈书月勉强睁开眼，看见她的徒弟不顾一切地朝她跑来，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顾砚辞跪在她面前，双手颤抖着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伤口上，瞳孔骤缩。
“弟子不放心，一直跟在后面。封印关闭前，我……我趁长老们不注意，跳了进来。”
沈书月想训斥他胡闹，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魔毒已侵入心脉，她感觉自己的元神正在被腐蚀。
“师尊，别怕，我带你出去。”
顾砚辞声音发颤，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他将沈书月背起，走向正在扩大的出口。
但他只走了三步，便停住了。
因为玄冥魔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疯狂：“小娃娃，你以为你能带她走？她中了我的噬魂魔毒，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除非……”
顾砚辞脚步一顿：“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愿意以元神为引，将魔毒从她体内吸出。但以你的修为，元神会碎裂成无数片，散落三千小世界，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顾砚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沈书月趴在他背上，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见他的声音无比平静：“那就我来。”
“顾砚辞……不要……”
沈书月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嘶哑。
“师尊，你救过我很多次。”
顾砚辞偏过头，她看见他侧脸的线条紧绷，嘴角却弯着。
“这次，换我救你。”
“真是个小疯子，我喜欢，很快你就是我的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淡淡呢喃道。
顾砚辞背着她走出秘境，外面是六位长老震惊的脸。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砚辞将沈书月轻轻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催动元神之力。
金色的元神从他体内涌出，包裹住沈书月肩头的伤口。
黑色的魔毒被一丝丝吸出，转入顾砚辞的元神之中。
沈书月眼睁睁看着，却无力阻止。
她想喊，想动，想拔剑斩断这一切，但身体不听使唤，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是她修道三百年来，第一次流泪。
“师尊，别哭。”
顾砚辞的声音开始变得飘渺，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元神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弟子不后悔。”
裂纹越来越多，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下辈子……弟子还想做您的徒弟。”
最后一个字落下，顾砚辞的元神轰然碎裂。
无数金色的碎片化作漫天光点，飞向四面八方，没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而他青衫染血的身体，缓缓倒在沈书月身边，面上还带着笑意。
沈书月拼命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阿辞！”
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在裂谷之中，久久不散。
一个月后。
凌霄宗，议事大殿。
沈书月站在殿中央，面色苍白如纸。
噬魂魔毒虽被吸出，但余毒仍伤及根基，她此刻的修为不过全盛时期的五成。
“书月，你当真要去？”大长老叹息一声。
“三千小世界，凶险莫测。即便你能找到小辞的元神碎片，每一片都需要你与他**度过一生才能归位。你若陷在小世界里出不来……”
“我去。”
沈书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他因我而死，我便为他走遍三千世界。”
她转身走出大殿，白衣在风中翻飞。
霜寒剑在腰间轻鸣，仿佛也在应和。
沈书月抬头望天，目光穿过云层，落在不可知的远方。
“顾砚辞，等我。”
“为师一定会带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