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物里的真相与他的笨拙守护------------------------------------------。，病房里只开着盏暖**的壁灯。苏念琛趴在床头柜前，小手正往抽屉里塞什么东西，听见她翻身的动静，猛地回头，脸上沾着点灰，像只偷东西的小松鼠。“妈咪，你醒啦？” 小家伙慌忙把手里的东**到背后，眼神闪躲，“我……我就是想给你盖盖被子。”，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口袋上：“藏什么呢？”，从口袋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盒盖是掉漆的小熊图案——那是她三年前给念念准备的胎发盒，后来被陆景琛的母亲扔出陆家，她以为早就丢了。“这是……” 苏清媛的声音有些发颤。“是爸爸找到的！” 念念把盒子递给她，小脸上带着邀功的得意，“他昨晚在医院楼下的垃圾桶旁边翻了好久，说这是妈咪以前很宝贝的东西。”，里面果然装着一小缕胎发，用红绳系着，旁边还压着张泛黄的纸条，是她当年写的：“念念，愿你平安长大，不用像妈妈一样，爱得太傻。”，晕开了边角，像她当年流在上面的眼泪。“爸爸说，这上面的字他认得。” 念念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他还说，妈咪以前一点都不傻，是他太笨，没保护好你。”，心脏像被浸在温水里，酸得发胀。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王慧兰把这个盒子扔到她脚边，骂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还好意思留着念想”，而陆景琛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始终没说一句话。，他都记得。“妈咪，你看这个！” 念念突然从盒子底下抽出张照片，是张双人照——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靠在陆景琛怀里笑，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是他们刚结婚时租的小公寓，墙上还贴着她画的涂鸦。“这是爸爸夹在里面的。” 念念指着照片背面，那里有行铅笔字，是陆景琛的笔迹：“清媛，等项目结束，我们去拍全家福。”，正是他提出离婚的前三天。
苏清媛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曾期待过一个完整的家。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景琛端着早餐走进来，看到盒子和照片，脚步顿了顿，耳根瞬间红了：“念念说你喜欢吃这家的粥，我……”
“爸爸，妈咪看到照片啦！” 念念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妈咪是不是很感动？”
陆景琛的目光落在苏清媛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苏清媛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盖好盖子：“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了之前的冰冷。
陆景琛明显松了口气，把早餐放在桌上：“医生说念念今天可以出院，我已经让人把家里打扫好了，先去我那里住几天吧？离医院近，方便复查。”
“不用了。” 苏清媛拒绝得干脆，“我已经让助理订了酒店。”
“酒店哪有家里方便？” 陆景琛急了，“念念还小，需要人照顾，你公司还有事……”
“陆总。” 苏清媛打断他，“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住在一起的地步。”
陆景琛的脸色黯淡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
念念在一旁偷偷拽了拽苏清媛的衣角，小声说：“妈咪，爸爸家有***，还有会讲故事的机器人……”
苏清媛瞪了他一眼。这小家伙，到底是谁的“军师”？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两个“说客”。出院时，陆景琛的车直接开去了他的私人公寓——一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江景房，装修是冷硬的黑白灰风格，却在儿童房里堆满了玩具和绘本，显然是临时准备的。
“这些都是昨天让助理买的，不知道念念喜不喜欢。” 陆景琛挠了挠头，难得有些局促。
苏念琛早就扑进了玩具堆，举着个变形金刚跑出来：“喜欢！爸爸最好了！”
苏清媛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笨拙的方式，一点点填补过去的空白。
下午，苏清媛去公司处理事务，陆景琛留在家里陪念念。刚到清媛科技楼下，就看到白若曦站在大厅里，穿着身素净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份孕检报告，脸色苍白得像纸。
“苏清媛，我有话跟你说。” 白若曦拦住她，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就五分钟。”
苏清媛看了眼手表：“三分钟。”
顶楼的露台风很大，吹得白若曦的裙摆猎猎作响。“我知道你恨我。” 她突然开口，把孕检报告递给苏清媛，“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真的是景琛的。”
苏清媛没接报告：“***，你的孩子是谁的，与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 白若曦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以为景琛真的爱你吗？他只是因为愧疚！等新鲜感过了，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毕竟我怀了他的骨肉！”
“是吗？” 苏清媛看着她，“那你最好祈祷，你的孩子能顺利生下来。” 她转身要走，却被白若曦抓住了手腕。
“苏清媛，你不能这么自私！” 白若曦的情绪激动起来，“三年前你抢走了他，现在又想毁了我的孩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手。” 苏清媛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放！” 白若曦突然尖叫着往她身上撞，“你要是不离开景琛，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孕妇的凶手！”
苏清媛下意识地后退，后腰撞到栏杆，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这时，白若曦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我的肚子……好疼……”
苏清媛心里咯噔一下。她根本没碰到她！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景琛冲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怎么回事？” 他跑到白若曦身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景琛……” 白若曦抓住他的手，眼泪直流，“我只是想跟清媛好好谈谈，她就……她就推我……”
陆景琛的目光落在苏清媛身上，带着质问和失望：“清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清媛的心像被冰锥刺中，冷得发疼。他还是不信她。
“我没有推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狡辩！” 白若曦哭喊着，“景琛，我们的孩子……”
“够了！” 陆景琛突然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白若曦，你以为我不知道露台有监控吗？”
白若曦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景琛站起身，走到苏清媛面前，看到她后腰的红痕，眉头皱得更紧：“有没有伤到？” 他的语气里带着后怕和愧疚。
苏清媛没理他，只是看着白若曦：“***，演戏也要演**。”
陆景琛拿出手机，点开监控视频——画面里，白若曦故意撞向苏清媛，然后自己摔倒在地，全过程清晰可见。
“你……” 白若曦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从陆家扔出去了。” 陆景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还有，别再出现在清媛和念念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会做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叫救护车来顶楼，有人‘不小心’摔倒了。”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白若曦看着他护在苏清媛身前的背影，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救护车把白若曦拉走后，露台上只剩下苏清媛和陆景琛。风还在吹，带着江水的潮气。
“对不起。” 陆景琛先开了口，“我刚才……不该怀疑你。”
苏清媛看着远处的江面：“你怀疑我，很正常。” 三年前，他不就是这样吗？
“不正常。” 陆景琛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清媛，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他的眼神很亮，像揉碎了星光，“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清媛的心跳乱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紧张，突然想起照片背面那句“拍全家福”的承诺。
“陆景琛，” 她轻轻推开他，“我需要时间。”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拒绝。
陆景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好！多久都等！”
晚上回到公寓，苏念琛抱着平板电脑跑过来，兴奋地说：“妈咪，你看！我把白阿姨的黑料都发给记者了！她以前整容、抢别人男朋友的事，明天肯定上头条！”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显然是小家伙黑进了白若曦的社交账号。
“念念，” 苏清媛揉了揉他的头发，“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是她欺负妈咪！” 念念不服气地撅嘴，“老师说，对付坏人不能心软！”
陆景琛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笑着说：“念念说得对，但我们可以换种方式。” 他拿起平板电脑，“把这些发给她父母吧，让他们好好管管自己的女儿。”
苏清媛看着他熟练地操作，突然发现，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在教育孩子方面，意外地有耐心。
晚饭时，陆景琛笨拙地给念念喂饭，米粒掉了一身，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苏清媛坐在对面，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饭后，陆景琛去洗碗，念念偷偷凑到苏清媛耳边：“妈咪，你看爸爸是不是变好了？”
苏清媛没说话，只是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温馨。
“妈咪，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念念拉着她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个视频文件，“这是爸爸昨晚在医院走廊录的，他以为我睡着了。”
视频里，陆景琛坐在长椅上，对着手机屏幕说话，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疲惫：“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清媛，但念念是我儿子，我不能再让他受委屈。当年的事是我的错，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儿子，就别再为难他们……”
后面的话被哽咽取代。
苏清媛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一直以为陆景琛是个只会听从母亲安排的“妈宝男”，却没想到，他为了她们母子，正在和整个陆家对抗。
“爸爸说，他以前很怕奶奶，但是现在不怕了。” 念念仰起小脸，“因为他想做我的英雄，也想做妈咪的英雄。”
苏清媛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陆景琛端着牛奶走进来，看到屏幕上的视频，脸色瞬间红了：“念念，谁让你乱翻我手机的？”
“爸爸害羞啦！” 念念笑着躲到苏清媛身后。
陆景琛把牛奶递给苏清媛，挠了挠头：“别听他胡说，我……”
“陆景琛。” 苏清媛打断他，接过牛奶，“谢谢你。”
这声“谢谢”说得真诚，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陆景琛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清媛，我……”
“很晚了，让念念睡觉吧。” 苏清媛避开他的目光，牵着念念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书房的床……我睡。”
陆景琛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好！我睡客房！”
看着他像个孩子一样手忙脚乱地收拾书房，苏清媛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或许，她真的可以试着，再相信一次。
深夜，苏清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书房里有股淡淡的雪松味，是陆景琛惯用的香水味，三年来，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却在闻到的瞬间，想起了无数个他从身后抱住她的夜晚。
突然，手机响了，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清媛，我在你门口。能……能跟你说句话吗？”
苏清媛起身打开门，陆景琛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相框，是那张被他珍藏的双人照。
“我想了很久，” 他把相框递给她，声音带着紧张，“当年的事，我知道我怎么道歉都没用。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如果你愿意……”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清媛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自己，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真诚的男人，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陆景琛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有星光坠落。他想伸手抱她，又怕吓到她，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指：“清媛……”
“陆景琛，” 苏清媛看着他，“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被伤害，她会彻底消失，再也不回头。
“我知道。” 陆景琛的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清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碎金。
接下来的日子，陆景琛开启了疯狂的宠妻模式。每天早上，他都会早早起床为苏清媛和念念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工作间隙也不忘给苏清媛发消息，分享自己的日常。苏清媛看着他的改变，心中的坚冰逐渐融化。
这天，陆景琛神秘兮兮地告诉苏清媛，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当车子停在一座海边别墅前时，苏清媛惊讶不已。陆景琛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别墅。屋内布置满了鲜花和蜡烛，浪漫至极。
“清媛，这里以后就是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家。”陆景琛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嫁给我，让我一辈子守护你和念念。”苏清媛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久后，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举行，苏清媛身着洁白婚纱，宛如仙子。从此，他们一家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所有的过往都成为了他们爱情更加坚定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