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软肋与她的防线------------------------------------------，小家伙还在嘟囔着“摩天轮没坐够”。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奶渍，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陆景琛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灯熄着，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偶尔亮起。从游乐园回来后，他就一直守在楼下，说“怕白若曦再来捣乱”。，点开陆景琛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清媛，白若曦的助理把照片**，你别担心。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悬着，终究没回。是不是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会为了他一句话患得患失的女人了。，苏清媛刚到公司，就被铺天盖地的新闻惊住了。财经版头条全是“陆氏总裁疑似婚内**，白姓女子携孕逼宫”，配图是游乐园门口的**照——照片里，陆景琛正弯腰给苏念琛整理衣领，苏清媛站在一旁，三人的身影被刻意拍得像“一家三口”，而白若曦的名字被隐去，只以“陆总正牌女友”代称。“苏总，这明显是故意抹黑！” 助理气得发抖，“我们要不要发**澄清？”，眼底没什么波澜：“不用。” 她太了解白若曦了，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无非是想逼她退出，顺便离间她和陆景琛。“可是……让技术部查一下照片的来源和传播路径。” 苏清媛打断她，“还有，通知法务部，准备**发布新闻的媒体。” 她要的不是澄清，是让白若曦付出代价。，陆景琛的电话打了过来，**音里有瓷器碎裂的声音。“清媛，新闻的事……我看到了。” 苏清媛语气平淡，“陆总打算怎么处理？我已经让公关部发了**，说照片是恶意拼接的。” 陆景琛的声音带着喘息，像是刚发过脾气，“还有，我查到是白若曦把照片卖给媒体的，我会让她公开道歉。不必了。” 苏清媛看着电脑上正在追踪的新闻传播链，“我已经让律师联系媒体了。对了，‘星核’项目的合作协议，下午让你的法务过来签吧。”，陆景琛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清媛，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陆总，我们只是合作方。”
“可念念……”
“念念是我儿子。” 她打断他，“陆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苏清媛的心脏像被细**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工作上，可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怎么看都像陆景琛昨晚守在楼下的身影。
下午两点，陆景琛的法务团队准时到达。出乎苏清媛意料的是，陆景琛也来了，还带着个巨大的保温桶。
“给你和念念带了点吃的。” 他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她办公桌上的新闻报纸上，报纸被折起，正好遮住了他的脸。
苏清媛没看他：“让法务谈吧，我还有事。”
“清媛。” 陆景琛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我知道你在生气。新闻的事，是我没处理好，我……”
“陆总。” 苏清媛抽回手，“我们还是谈工作吧。” 她拉开抽屉，拿出合作协议，“这是修改后的版本，你看看。”
陆景琛看着她冷硬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最终还是拿起了协议。他看得很慢，手指划过“利润七三分成”的条款时，顿了顿：“清媛，这个比例……”
“有问题？”
“不是。” 他摇摇头，“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 陆氏投入的资源远不及清媛科技的技术核心，七三分成，他占便宜了。
“就这么定了。” 苏清媛合上协议，“签吧。”
陆景琛看着她不容置喙的样子，突然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
苏清媛的心跳漏了一拍。以前？他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固执地喜欢着他。他加班晚归，她会热好饭菜等他到深夜；他说喜欢干净的白衬衫，她会手洗后熨烫得笔挺；***刁难她，她笑着说“没关系，景琛对我好就行”……可最后呢？他还不是因为白若曦的几句话，就认定她背叛了他。
“以前的事，我忘了。” 苏清媛别过脸，“陆总要是签完了，就请回吧。”
陆景琛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突然低声道：“清媛，三年前的袖扣，是白若曦放的。张妈已经承认了，我这里有录音。”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里面是张妈带着哭腔的忏悔，说当年收了白若曦的钱，故意把陌生男人的袖扣放进苏清媛的床头柜。
苏清媛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原来……真的是假的。那些日日夜夜折磨她的“证据”，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陆景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 只是那时的他被骄傲和愤怒冲昏了头，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
苏清媛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猛地站起来：“陆总，请你出去！” 她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那三年的委屈和不甘，像积压的洪水，只差一个缺口就会汹涌而出。
陆景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签好的协议，轻声道：“保温桶里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记得热给念念吃。”
他走后，苏清媛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才回过神来。是***老师打来的：“苏小姐，念念突然发烧了，你快来一趟吧！”
苏清媛赶到***时，苏念琛正趴在桌子上，小脸烧得通红，嘴里不停喊着“妈咪”。她一把抱起儿子，触感烫得吓人：“怎么会突然发烧？”
“刚才陆先生来看过念念，带他吃了冰淇淋，还玩了很久的滑梯……” 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清媛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陆景琛！他明知道念念肠胃不好，还带他吃冰淇淋！
她抱着念念往医院跑，刚到门口就撞见了陆景琛。他手里拿着退烧药，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了：“念念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 苏清媛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景琛，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他不能吃凉的！” 积压的委屈和担心在这一刻爆发，她像个泼妇一样冲他吼，“你要是不想认他，就离他远点！别再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们！”
陆景琛被她吼得愣住了，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怀里烧得迷糊的儿子，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对不起，清媛，我……” 他只是想多陪儿子玩一会儿，忘了问老师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对不起有什么用！” 苏清媛绕过他往急诊室跑，“陆景琛，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急性肠胃炎，输液后就没事了。苏清媛守在病床边，看着念念熟睡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在儿子生病的那一刻，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她终究只是个想护着孩子的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抬头一看，是陆景琛，手里拿着杯热牛奶。“医生说你低血糖。” 他把牛奶递给她，眼底带着浓重的愧疚，“清媛，对不起，是我太粗心了。”
苏清媛没接牛奶，也没看他。
“我守了一下午，张妈全说了。” 陆景琛在她身边坐下，声音低沉，“三年前，你被赶出陆家那天，下着大雨，你挺着肚子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说想再见我一面。是我妈让人把你赶走的，还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苏清媛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来他都知道了。
“我找到当年的保安了，他说你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我们的结婚照。” 陆景琛的声音带着哽咽，“清媛，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像在数着那些被辜负的时光。苏清媛看着窗外的夕阳，突然觉得很累。
“陆景琛，”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三年。你欠我的，欠念念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我知道。” 陆景琛看着她，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坚定，“所以我不会放弃。清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还，好不好？”
苏清媛没回答。她低头看着念念的小手，小家伙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时，陆景琛的手机响了，是白若曦打来的。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然后拉黑了号码。
“清媛，你看。” 他把手机递给她看，“我和她，彻底断了。”
苏清媛看着屏幕上“已拉黑”的提示，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和谁在一起，早已不是她在意的事了。
念念醒来时，烧已经退了。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守在床边的两人，小声说：“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咪生气了？老师说，惹女生生气要送花的。”
陆景琛被儿子逗笑了，眼眶却红了：“是，爸爸错了，明天就送花给妈咪。”
“要红色的玫瑰！” 念念伸出三根手指，“要九朵，老师说代表长长久久。”
苏清媛瞪了儿子一眼：“小孩子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 念念委屈地瘪瘪嘴，“我想让妈咪开心，也想……有个完整的家。”
最后那句话像根针，狠狠扎在苏清媛心上。她别过脸，不敢看儿子期待的眼神。
陆景琛的心却被点燃了。他看着苏清媛的侧脸，轻声说：“清媛，为了念念，我们……试试好不好？”
苏清媛的指尖在床单上抠出浅浅的印子。试？她还敢试吗？三年前的痛还在骨头上刻着，她怕再次摔得粉身碎骨。
“我累了。” 她最终还是避开了那个话题，“你先走吧，我想陪念念休息会儿。”
陆景琛没再强求，只是起身时说了句：“我在外面守着，有事随时叫我。”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苏念琛拉了拉苏清媛的手：“妈咪，你是不是还在生爸爸的气？”
苏清媛摸了摸他的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原谅他？” 小家伙眨着大眼睛，“爸爸知道错了，而且他很怕你不开心。刚才在外面，他站了好久，还偷偷哭了呢。”
苏清媛的心猛地一揪。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会为了她哭？
她看向窗外，陆景琛的身影果然在走廊尽头，背对着病房，肩膀微微耸动。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迷路的孩子。苏清媛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泛起层层涟漪。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病房。陆景琛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睛，低声说：“清媛，我……”苏清媛打断他，“陆景琛，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这只是为了念念。”陆景琛眼中闪过惊喜，用力点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会好好弥补你们。”苏清媛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希望你说到做到。”这时，苏念琛在病房里喊：“妈咪，爸爸，你们快进来！”两人相视一笑，手不自觉地牵在了一起，走进病房。苏念琛看到他们牵着手，开心地笑了：“太好了，爸爸妈妈和好了！”苏清媛摸了摸他的头，陆景琛也坐到床边，一家人的身影被夕阳的余晖笼罩，温馨而美好。从此，他们的故事开启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