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芭蕉树里结出美男子?夫君养成记  |  作者:五彩冰冰  |  更新:2026-03-29
净身出户!你以为老子在吓唬你?------------------------------------------“你想断亲?行啊!有种你就净身出户,老子让你一根针都带不走!”,震得房梁上扑簌簌往下掉灰。,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桃家人就像是被人挖了祖坟一样,个个面目狰狞。。。,这笔钱足够让桃家翻盖三间大瓦房,足够让老大老二娶上最水灵的黄花大闺女。,煮熟的**不仅飞了,还倒打一耙说要断亲。,手里的旱烟杆子在鞋底板上敲得震天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只要祭出“净身出户”这四个字,这个从来没出过村子的死丫头就会吓得尿裤子。,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姑娘,身上没有一分钱,手里没有一两粮。。,不是**在路边的野狗窝里,就是被冬天的风冻成硬邦邦的冰棍。。,猛地站直了身子,干瘦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你要走是吧?老子今天成全你!”
“但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个家里的每一口锅、每一粒米、每一根线头,那都是姓桃的!”
“你既然说不欠我们的,那就把身上的皮给我剥干净了再滚!”
旁边的大哥桃望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时候立刻跳出来阴阳怪气地帮腔。
“爹,你跟这白眼狼废什么话?”
“我看她就是皮*了,欠收拾!李支书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
“你别拦着她,让她滚!让她出去要饭!”
桃望富斜吊着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的冷笑,故意把声音扬得高高的。
“我倒要看看,离开咱们家,她能在外面活过几天!”
“不出三天,她准得跪在咱们家院门外头,磕头求着咱们给她一口泔水喝!”
二哥桃望贵靠在灶台边,手里拿了根烧火棍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灰烬,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大哥说得对。”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三天后她要是要饭要回来,王老汉那三百块可就不作数了,到时候得涨到四百块。”
“她爱嫁不嫁,不嫁就直接用麻袋捆了送去王家洼!”
四哥桃望财捏着砂锅大的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恶狠狠地瞪着站在院子中央的瘦小身影。
在这个家里,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
习惯了把这个妹妹当成家里的老黄牛,当成随叫随到的**,当成随时可以变卖的资产。
现在这个资产居然长了嘴,敢反咬主人一口。
这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和恼怒。
刘翠花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哭天抢地地干嚎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这么个忤逆不孝的白眼狼!”
“早知道生下来就该把她按在尿桶里溺死!”
“三百块啊!老大娶媳妇的钱没了!老二打家具的钱也没了!你这个扫把星,你存心要毁了这个家啊!”
刘翠花的尖叫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站在院子正中央的桃夭夭,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安静地看着面前这群张牙舞爪的“血亲”。
冬日的阳光没有多少温度,斜斜地打在她洗得发白、短了一大截的蓝布褂子上。
十六岁的身体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标枪。
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对原主来说,绝对是比死还要可怕的诅咒。
但对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陶遥遥来说,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天籁之音。
她最怕的不是什么都没有。
前世她一个人在城市里打拼,每个月交完房租连泡面都只能买袋装的,她怕过吗?
她怕的是那种像水蛭一样死死吸附在身上、永远甩不掉的极品亲戚。
她怕的是自己将来辛辛苦苦赚到了大钱,这群人再以血缘的名义跑来道德绑架,吸她的血,吃她的肉。
现在桃有根主动提出净身出户,这简直是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桃夭夭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气管滑进肺里,让她的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让人胆寒的死寂。
“好。”
一个干脆利落的字,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
吵闹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瞬间斩断。
桃有根的旱烟杆子僵在半空,桃望富阴阳怪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刘翠花的干嚎声也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们似乎没有听清桃夭夭说了什么。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桃有根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音。
桃夭夭往前迈了一步,瘦弱的身躯在阳光下投出一道倔强的影子。
“我说,好。”
“我同意净身出户。”
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重重地砸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桃家的东西,不管是房子、粮食,还是地里的菜、鸡窝里的蛋,我一样都不要。”
“哪怕是一根针,一根线,我也绝对不会拿走。”
桃夭夭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嘲讽。
“但既然要断亲,那就必须断得干干净净。”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今天,现在,立刻。”
“你们所有人跟我一起去大队部,当着李支书的面,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把断亲书****写下来!”
桃有根被她身上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恶毒咒骂,竟然一句都骂不出来。
这丫头是疯了吗?
她难道不知道离开这个家,她今天晚上就会被外面的冷风冻死吗?
桃望富最先反应过来,他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
“去就去!你以为我们不敢写?”
“****写清楚了更好!省得你以后在外面要饭**了,别人还来找咱们家的晦气!”
“爹,走!咱们现在就去大队部!今天谁要是不去,谁就是孙子!”
桃望富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慌乱的桃家人重新找回了底气。
对啊,他们怕什么?
该怕的是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死丫头!
刘翠花一拍大腿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狠毒地指着桃夭夭的鼻子。
“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到了大队部,我看你还怎么硬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推开院门,朝着村子中央的大队部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五哥桃望安。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单薄的肩膀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他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妹妹那个瘦弱的背影,几次想要冲上去拉住她,但脚底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开腿。
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
他帮不了妹妹。
离开家,她活不下去的。
可如果留下来,她迟早会被这吃人的家抽干最后一滴血。
桃夭夭没有回头。
她知道五哥在看她,但她不能回头。
这个时候任何一丝心软和犹豫,都会被这群财狼撕成碎片。
大队部就在村子的正中央,紧挨着村里唯一的一口老水井。
平时大队部都是大门紧闭,只有开大会或者分发农具的时候才会热闹。
但今天,大队部门口的土场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王老汉退婚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全村,听说桃家又要来大队部闹,全村只要是能走动的人都跑来占位置了。
李德厚坐在大队部的破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搪瓷茶缸,上面印着“*****”几个掉漆的红字。
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支英雄牌的旧钢笔,看着推门而入的桃家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桃有根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孔,冲着李德厚就开始大吐苦水。
“李支书啊,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
“这丫头被脏东西迷了心窍了,非要跟咱们断绝关系啊!”
“我说了,只要她认个错,那退婚的事咱们就不计较了。可她倒好,非要逼着咱们来立什么断亲书!”
李德厚没有理会桃有根的演戏,他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走在最后的桃夭夭身上。
那个女孩太瘦了,脸色呈现出一种长期缺乏营养的蜡**。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就像是黑夜里燃烧的两簇火苗,带着一种要把一切旧有规则都烧成灰烬的决绝。
李德厚把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让大队部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盯着桃夭夭,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丫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出了这道门,你就不再是桃家的人,村里按照人头分的口粮,没有你的份。”
“生病了没人管,饿肚皮了没人疼。”
“你,真的想好了?”
桃夭夭迎着李德厚的目光,毫不避让。
手心里的那颗种子突然在胸口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血管流向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像是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满屋子各种各样的目光,字字铿锵。
“支书,我想好了。”
“只求支书受累,给我写这份文书。”
“从今往后,我桃夭夭是死是活,是福是祸,都与柳河村桃家,再无半点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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