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从海贼归来的鸣人  |  作者:沉浮年  |  更新:2026-03-29
说漏嘴------------------------------------------,鸣人是被阳光晒醒的。,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发了会儿呆,然后慢慢坐起来。清晨的木叶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见闻色被动展开,感知着两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哼着不成调的歌。,两个下忍在交接巡逻任务,声音压得很低。,火影大楼里,三代目的查克拉像一座沉稳的山,而在他周围,有几个更隐晦、更冰冷的气息在流动——根部的人,在汇报。“听”到了零星的字眼。“……异常…………体术课…………巧合?……”,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昨天的两次“意外”,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根部肯定已经上报,三代目大概也开始怀疑了。退休计划的开局,简直糟透了。。,越要稳。继续扮演“普通的、有点奇怪的七岁孩子”,偶尔露出点“异常”,反而能解释为“天赋”或者“巧合”。但如果突然变得“完全正常”,那才叫可疑。,换上那套过于宽大的蓝色外套,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对着裂了缝的镜子练习了一下表情。,困倦,最好再带点没睡醒的呆滞。
完美。
出门前,鸣人犹豫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半个面包。过期三天了,口感硬得像石头,但他面不改色地啃完,灌了半杯凉水。
省钱,是退休生活的重要一环。
走出公寓楼时,阳光正好。鸣人眯起眼睛,感受着暖意,然后慢吞吞地朝学校走去。
今天他没“碰见”伊鲁卡。大概是昨天体术课的事,让这位好心的老师也起了疑心,在观察。也好,省得麻烦。
路过昨天那条小巷时,鸣人脚步没停,但见闻色早已扫过。
空的。
但巷子墙壁上,多了一道新鲜的、细微的划痕,位置正好是昨天那个根部忍者站立的地方。像是苦无无意间擦过的痕迹。
警告?还是标记?
鸣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巷口,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异常。
到学校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鸣人还是走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趴下,闭眼,一气呵成。
“喂。”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鸣人没动。
“我知道你醒着。”声音很冷,是佐助。
鸣人只好抬起头,露出困倦的表情:“……有事?”
佐助站在他课桌前,黑色的眼睛像结冰的深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放学后,训练场。”
“什么?”
“和我打一场。”佐助说,语气是不容拒绝的陈述。
鸣人心里叹气,脸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我、我打不过你……昨天体术课你都看见了,我很弱……”
“弱?”佐助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能闭着眼睛躲开攻击,还让对手失去平衡的人,叫弱?”
“那是运气……”
“那就用你的运气,再试一次。”佐助说完,转身就走,回到自己前排的位置,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鸣人重新趴回桌上,这次是真的有点头疼了。
宇智波佐助的执着,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这孩子像是认定了他在“隐藏实力”,非要把他逼到原形毕露不可。
可鸣人真的不能打。
一打,就全完了。几十年的战斗经验,哪怕只用出百分之一,也绝对不是七岁孩子该有的水平。到时候别说退休,怕是直接要被送进实验室切片研究。
得想办法躲过去。
鸣人正琢磨着怎么“意外”崴脚或者“突然”发烧,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是理论课,还是昨天那个声音平板的中忍老师,姓田中。他抱着一摞厚厚的卷轴走进来,放在***,推了推眼镜。
“今天讲火之国地理概况。”田中老师翻开教材,“打开课本第三页,看地图。”
教室里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鸣人没动,他根本没带课本——原主好像就没有课本,或者说,有也早就不知道丢哪了。
田中老师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开始讲课。
“火之国位于**中心,气候温和,土地肥沃,是我国成为五大国之首的重要基础。东临大海,西接风之国沙漠,北靠土之国山脉,南与川之国、雨之国接壤……”
声音平板,语调毫无起伏,像在念经。鸣人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打架。这些地理知识,在海贼世界早就用不上了——那里的大海是活的,岛屿会移动,洋流每个月都不一样,气候带完全看老天心情。固定不变的**地图?简直是古董。
他趴在桌上,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又回到了梅利号的甲板上。咸湿的海风,路飞咋咋呼呼的喊声,索隆锻炼的喘息,山治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动静,娜美对着海图计算的嘀咕……
“漩涡鸣人。”
声音很遥远。
“漩涡鸣人!”
近了一点。
鸣人猛地惊醒,抬起头。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田中老师站在讲台前,眼镜后的眼睛正盯着他。
“到、到!”鸣人赶紧举手。
“我在问你问题。”田中老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火之国东面临海,那片海域在历史上被称为‘东之海’,但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后,有了新的命名。是什么?”
问题一出,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学生开始偷偷翻书,但课本上根本没写这个。这是超纲的冷门知识,田中老师明显是在刁难——或者说,试探。
鸣人张了张嘴,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答案是“东海”。
在海贼世界,那片包围着伟大航路和红土**的广阔海域,被分为东南西北四大海域,其中“东海”被称为“最弱之海”,也是路飞的故乡。
但这里不是海贼世界。
鸣人快速搜索着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很模糊,但还是有——火之国东面的海域,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木叶和雾隐在那里爆发过大规模海战,木叶惨胜。战后,为了纪念战死的忍者,那片海域被命名为……
“英灵海。”鸣人小声说。
田中老师推眼镜的动作顿住了。
教室里更安静了。几个偷偷翻书的学生也抬起头,满脸困惑——课本上真的没写。
“你从哪知道的?”田中老师问,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
鸣人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又说漏嘴了。
“我……我好像在哪听过……”他结结巴巴地说,头越来越低,“可能是……路过忍者公告板的时候?或者……听大人聊天?”
理由牵强得他自己都不信。
田中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回答正确。坐下吧。”
鸣人坐下,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目光钉在他背上。佐助的冰冷审视,鹿丸懒洋洋但带着探究的打量,以及另外几个学生好奇的窃窃私语。
“他怎么知道的?”
“课本上都没有……”
“不会是蒙的吧?”
鸣人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听课,心里却一片冰凉。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呢?
体术课一次,根部试探一次,现在理论课一次。
再这样下去,他“普通小孩”的人设,怕是要彻底崩塌了。
下课铃响,田中老师抱着卷轴离开。他走得很急,连教材都忘了拿。
鸣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果然,第二节课刚上一半,教室门被推开,伊鲁卡探进头来,对上课的中忍老师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看向鸣人。
“漩涡鸣人,出来一下。”
全班目光再次聚焦。
鸣人慢慢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教室。伊鲁卡关上门,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老师?”鸣人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
“三代目火影大人要见你。”伊鲁卡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别怕,只是……问几句话。”
鸣人点点头,心里却沉了下去。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火影办公室在三楼,走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墙边摆着历代火影的画像,从初代到四代,四张年轻或年迈的脸,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个走过的人。
鸣人在***火影——波**门的画像前停顿了一瞬。
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温和的笑容。这具身体的父亲。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关于父亲的印象几乎为零,只有村民偶尔的议论,和三代目偶尔提起时的叹息。
但现在,看着这幅画像,鸣人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父亲也好,火影也好,英雄也好。
都和他没关系。
他现在只想退休。
“鸣人?”伊鲁卡在前面回头。
“来了。”鸣人跟上。
火影办公室的门开着。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烟斗,白色的火影袍披在肩上。他看起来和昨天望远镜之术里观察时一样,温和,沉稳,像一棵历经风雨的老树。
但鸣人的见闻色,能感知到更多。
那温和外表下,是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查克拉。那沉稳目光后,是洞悉一切的锐利。以及,一丝深藏的、复杂的愧疚。
“火影大人。”伊鲁卡行礼,“漩涡鸣人带来了。”
“辛苦了,伊鲁卡,你先回去吧。”三代目说。
伊鲁卡犹豫了一下,看了鸣人一眼,点点头,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三代目放下烟斗,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鸣人。”
鸣人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做出标准的小学生见长辈的乖巧姿态。
“别紧张。”三代目笑了笑,声音温和,“只是随便聊聊。昨天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交到朋友了吗?”
“……还没有。”
“是吗。”三代目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像是随口问道,“听说你理论课表现不错,连‘英灵海’这种冷门知识都知道?”
来了。
鸣人心脏一跳,但声音依旧平稳:“我……不小心听到的。”
“在哪听到的?”
“忍者公告板……或者,路上大人聊天……”鸣人重复着之前的借口,声音越来越小。
三代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鸣人有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不是见闻色,不是忍术,纯粹是几十年人生阅历积累出的、洞察人心的能力。
“鸣人。”三代目缓缓开口,“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话题突然转变,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你的父亲,是四代目火影,波**门。”三代目说,声音里带着怀念和沉重,“你的母亲,是漩涡一族的玖辛奈。他们都是英雄,为了保护村子,保护你,牺牲了自己。”
鸣人低着头,没说话。
“你继承了你父亲的金发和蓝眼,继承了***强大的生命力和查克拉。”三代目继续说,“也许……也继承了他们某些不为人知的天赋。”
鸣人猛地抬头。
三代目正看着他,目光深邃:“比如,对知识的过目不忘?或者,对战斗的本能直觉?”
“我……”
“昨天体术课,你躲开攻击的动作,海野小铁老师详细报告了。”三代目说,“他说,那绝不是新手能做到的,甚至很多下忍都做不到那么精准的侧闪和借力。”
鸣人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三代目抬手制止了他。
“今天早上,你回家的那条巷子,墙壁上多了一道苦无划痕。”三代目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鸣人心上,“暗部报告,是根部的人留下的。他们昨天试探了你,而你……‘巧合’地躲开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鸣人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三代目在观察他,在等他露出破绽,在等他解释。
可他没法解释。
怎么说?说我是从海贼世界穿越回来的,身体本能不受控制?
怕是直接要被关进精神病院。
“火影大人。”鸣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下意识那么做了。可能是……运气好?”
三代目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担忧,有释然,也有一丝无奈。
“运气吗……”三代目摇摇头,重新拿起烟斗,“也许吧。不过鸣人,天赋不是坏事。你有这样的天赋,是木叶的幸运,也是你父母的骄傲。”
鸣人没说话。
“但天赋,需要正确的引导。”三代目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阳光中缓缓升腾,“从今天起,我会让伊鲁卡多关注你的体术训练。理论课的知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随时来我这里,我有些藏书,也许你会喜欢。”
这是……要重点培养的意思?
鸣人心里一沉。重点培养,意味着更多的关注,更多的训练,更多的任务,离退休生活越来越远。
“另外,”三代目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补充道,“你不用有压力。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想睡觉就睡觉,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木叶是你的家,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话说得很温暖,但鸣人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会看着你,但不会逼你。不过你也别想彻底躺平。
退休计划,从“偷偷进行”变成了“在半默许半监视下艰难推进”。
“是,火影大人。”鸣人低下头。
“去吧。”三代目挥挥手,“回去上课。对了——”
鸣人走到门口时,三代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佐助那孩子,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同龄人之间的交流,是好事。不用躲着他。”
鸣人脚步一顿,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斜**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伊鲁卡等在楼梯口,见他出来,快步走过来。
“没事吧?”伊鲁卡问,眼神里是真切的关心。
“没事。”鸣人摇头。
“三代大人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问了点问题。”
伊鲁卡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走,**室。”
**室的路上,鸣人一直沉默。伊鲁卡也没多问,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走到教室门口时,下课铃正好响起。学生们涌出来,吵吵嚷嚷地去操场活动。鸣人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趴下,闭眼。
但这次,他睡不着了。
三代目的谈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那温和的语气,那看似纵容的态度,实际上是一张无形的网。他默许鸣人“异常”,甚至鼓励他“展露天分”,但前提是,这一切都要在木叶的框架内,在三代目的注视下。
退休?
可以,但要在木叶退休。
躺平?
可以,但要在可控范围内躺平。
自由?
不存在的。
“麻烦……”
鸣人喃喃自语。
“确实麻烦。”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鸣人抬起头。奈良鹿丸不知何时坐到了他前面的位置,转过身,手肘撑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一脸“好麻烦好想死”的表情。
“你听到什么了?”鸣人问。
“全部。”鹿丸打了个哈欠,“门没关严,走廊回声又大。而且,我正好在隔壁教室躲清静。”
鸣人看着他,没说话。
鹿丸也看着他,那双总是半睁着的眼睛里,难得有了点认真的神色。
“你跟我一样,对吧?”鹿丸说。
“什么一样?”
“怕麻烦。”鹿丸说,“想过平静日子,想混吃等死,想远离一切争斗。”
鸣人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你不像我。”鹿丸继续说,声音低了些,“我有父亲,有家族,有**,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懒,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能活得不错。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向鸣人脸上那六道胡须纹路。
“你是‘妖狐’,是九尾人柱力,是四代目的儿子。你从出生起,就注定不可能平静。”
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所以呢?”
“所以,你的‘怕麻烦’,比我的‘怕麻烦’,要难实现得多。”鹿丸又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手臂上,“不过,如果你真的只想躺平……我可以给你个建议。”
“什么?”
“别反抗。”鹿丸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含糊,“他们让你训练,你就训练,但永远只出三分力。他们让你表现,你就表现,但永远卡在及格线上。他们关注你,你就让他们关注,但永远别做出真正‘出格’的事。时间长了,他们就会觉得,‘哦,这家伙也就这样’,然后慢慢失去兴趣。”
“有用吗?”
“不知道。”鹿丸说,“但这是最省力的办法。总比你整天提心吊胆装弱强。”
鸣人看着鹿丸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这个怕麻烦的天才,可能比所有人想的都要聪明。
“谢了。”鸣人说。
鹿丸没回应,像是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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