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传人

我家祖传的系统，好像不太对劲------------------------------------------，今年二十四岁，职业是某互联网公司的底层社畜。，我也是隐退江湖三百年的玄学世家——苏家，唯一在世的传人。？但实际情况是：我每天挤地铁上班，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下班还要去菜市场跟大妈抢打折鸡蛋。。，回老宅收拾遗物。，青砖灰瓦，门槛都被磨圆了。爷爷在这儿住了八十年，说这是“苏家最后的根据地”。，屋里一股陈年的味道。爷爷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一摞发黄的医书，一个落满灰的木盒子。，特别显眼。，他笑眯眯地说：“等我不在了，你再看。”、藏宝图、或者至少是存折。，穷得叮当响，急需用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呦喂！宿主你轻点儿！我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摔！
我盯着那个落在地上的木盒子，它静静地躺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啊我啊！你家的传家系统！等了八十年！你再不来我都要发霉了！
一个光球从木盒子里飘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嘭”地一下，变成了一行字
诸天万界·全能传承系统·玄学定制版·八卦十级学者·社交****·前·诸天话痨大赛冠军·现任·你的金手指爸爸
我看着那行字，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我问它：“你会做饭吗？”
光球明显愣了一下。
……啊？
“不会做饭的系统，有什么用？”
不是，宿主你等等，我是玄学传承系统！我能教你法术！我能让你飞！我能让你，
“你能让我的外卖免配送费吗？”
……
光球在空中颤抖了一下，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宿主，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绑定我吗？我上一任宿主可是——
“我饿了。”我打断它，“我今天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回去上班，现在连午饭都没吃。你要是不能解决吃饭问题，能不能先让我把饭吃了再聊？”
光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变形，重新组成一行字
宿主，你是我带过的最奇怪的一届。
“谢谢夸奖。”我转身往厨房走，“家里只有泡面，你要不要来一碗？”
……我能吃吗？
“你一个光球，吃什么吃？”
我可以看着你吃！顺便给你讲个八卦！关于你曾曾曾祖父的！想不想听？
我停下脚步。
“……什么八卦？”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事情是这样的——
三分钟后，我坐在老宅的院子里，吃着泡面，听一个光球讲我祖宗的**韵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突然觉得，爷爷那句“不到万不得已”，可能不是针对敌人。
而是针对这个系统。
最后你曾曾曾祖父就用一张符，把那个女妖精定住了！你猜怎么着？女妖精说：道长，你定住我的人，定不住我的心！
“噗——”我一口泡面汤喷出来。
哎呀宿主你浪费粮食！
“是你先讲得这么离谱的！”
我讲的都是真的！我有录像你要不要看？
“……你还录像？”
对啊！我可是全能系统！等等，宿主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别过来！你别抢我的存档啊
我已经放下泡面碗，伸手去抓那个光球了。
老宅的院子里，响起一阵鸡飞狗跳的尖叫。
后来我想，如果爷爷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说：
“苏棠啊，咱家的系统，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下午两点，我回到公司，继续当社畜。
老板在群里艾特我：苏棠，上午去哪儿了？
我：家里有事，请了假的。
老板：请假？我怎么不知道？
我：……我跟人事请的。
老板：人事没跟我说。这个月全勤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
宿主，你老板好像有点欠揍。
小八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它刚才非要跟着我来公司，说“要看看现代人类是怎么工作的”。
我：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话？我上班呢。
我没突然说话啊，我一直在说。是你刚才没理我。
我：……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们公司**不好，有个小鬼在厕所蹲着。
我手里的鼠标差点飞出去。
……什么？
厕所，第三个隔间，有个小鬼。蹲了大概……三个月了吧。它说它生前是这栋楼的保洁阿姨，心脏病突发死的。死后一直没走，因为放心不下她女儿。
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去厕所转了一圈，跟它聊了会儿天。它人挺好的，还问我吃没吃饭。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你去厕所……跟鬼聊天？
对啊！怎么了？
我没来得及回答，老板又发消息了：
苏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
小八兴奋了：宿主！你是不是要去吵架！我可以帮你！我会三百种骂人不带脏字的方法！
我：不用，谢谢。
老板办公室在十八楼。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老板椅上刷手机，看见我进来，头都没抬。
“苏棠啊，你最近工作状态不太行啊。上周那个方案，客户不满意。这个月的KPI，你排倒数第三。”
我站着，没说话。
他继续说：“公司不养闲人你知道吗？你要是再这样，下个月就不用来了。”
宿主，他背后有个东西。
我愣了一下。
他背后，墙上挂的那幅画里，有个东西在看着他。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幅山水画，看起来挺贵的。
但仔细看，画里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
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画里的山顶上，正盯着老板的后脑勺。
那是他害死的人。
小八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次。
三年前，他的合伙人。被他从这扇窗户推下去的。案子判了意外，但那人没走，一直在这幅画里看着他。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对老板说：“老板，你那幅画，卖不卖？”
老板终于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幅画，我买了。”
“你疯了？这画三十万，你买得起？”
“买不起。”我笑了，“但我建议你卖掉。因为画里有个东西，不太喜欢你。”
老板的脸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指了指那幅画：“你自己看。山顶上，有个人。”
老板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他发出一声尖叫，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画里的人影，正在慢慢变大。
三分钟后，我走出老板办公室。
老板在后面喊：“苏棠！苏棠你别走！那到底是什么！你回来！”
我没回头。
小八在我脑子里兴奋得不行：宿主！你刚才太帅了！那鬼是你让动的吧？你怎么让它动的？你都没画符没念咒！
我：我没让它动。
小八：啊？那它怎么——
我：它自己想动了吧。等了三年，也该动动了。
小八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说：宿主，你是不是……本来就能看见鬼？
我没回答。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小八又问：你是不是……一直都能看见？
我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终于开口：
“从我五岁开始，就能看见了。”
“爷爷让我假装看不见。”
“一装，就是十九年。”
小八安静了很久。
然后它说：宿主，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笑了一下。
“就这么过来的啊。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看见就当没看见，听见就当没听见。”
“反正，我也帮不了它们。”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去，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小八说：宿主，你现在可以帮它们了。
我停下脚步。
你有我，有空间，有苏家的传承。你不用再假装看不见了。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过了很久，我说：
“再说吧。先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小八：……你真是我带过的最奇怪的宿主。
我笑了。
“这话你说过了。”
晚上十点，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小八突然说：宿主，那个小鬼还在你们公司厕所蹲着。
我：嗯。
小八：她女儿明天高考。
我刷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小八：她说她想去看一眼，但出不去那栋楼。它困在那儿三个月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放下手机，坐起来。
“……明天早点叫我。”
小八：干嘛？
我穿上外套，拿起钥匙。
“去公司。带她去看女儿。”
小八愣了一下，然后在我脑子里尖叫：
宿主我爱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宿主！我果然没选错人！我要给你唱首歌！
“闭嘴。”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