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以死告别

我曾想以死告别

爱吃素炒土豆片的田某 著 现代言情 2026-03-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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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顾淮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沈鹿顾淮的现代言情《我曾想以死告别》,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爱吃素炒土豆片的田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凌晨五点半------------------------------------------,沈鹿已经醒了。。每天凌晨五点二十,不用等闹钟叫,她就会自己睁开眼睛。像是身体里装了个开关,到点自动弹开。。夏天的天亮得早,但五点二十,天还是灰蒙蒙的。她躺了三秒,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母亲的咳嗽声。。,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阳台改的这个小房间,冬冷夏热,她住了七年。从十岁到十七岁,从小学到高二。,经...

精彩试读

凌晨五点半------------------------------------------,沈鹿已经醒了。。每天凌晨五点二十,不用等闹钟叫,她就会自己睁开眼睛。像是身体里装了个开关,到点自动弹开。。夏天的天亮得早,但五点二十,天还是灰蒙蒙的。她躺了三秒,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母亲的咳嗽声。。,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阳台改的这个小房间,冬冷夏热,她住了七年。从十岁到十七岁,从小学到高二。,经过弟弟房间的时候,她下意识放轻脚步。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空调嗡嗡响。弟弟的房间有空调,她的没有。母亲说:“你弟怕热,你从小就耐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耐热,只知道每年夏天,这个阳台改的小房间都像蒸笼。但七年了,也习惯了。,她把米淘好放进锅里,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锅底,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会编故事,故事里的女主角都叫“晚晚”,每个晚晚都被爱着。有人给晚晚买早饭,有人问晚晚累不累,有人对晚晚说“有我在”。,咕嘟咕嘟的声音把她从发呆里拉回来。,袖子滑下来,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红印。昨天母亲用衣架抽的,当时**辣地疼,现在好多了,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想起昨天的事。,她退了十几名。母亲看到成绩单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弟弟在旁边说“姐最近老玩手机”,其实她没有,她只是睡不着的时候会看看时间。但母亲信了,顺手抄起衣架就抽过来。“我让你玩!让你玩!”。躲了会更生气,这是这么多年总结出的经验。不躲,让母亲打完,气消了,就没事了。
打完了,母亲把衣架一扔,回房间了。她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才回房间。洗澡的时候看到手臂上的红印,用冷水冲了冲,疼。
但第二天就好了。
一直都是这样。
粥煮好了,她盛了三碗。一碗留给母亲,一碗留给弟弟,一碗自己吃。父亲的碗不用留,父亲在工地住,一个月回来一两次,回来也是喝酒。
她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喝粥,粥很烫,她慢慢吹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能听见楼下早点摊的动静,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老板**大嗓门:“豆浆要不要加糖?”
她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安心。外面的世界每天都是一样的,早点摊准时开,公交车准时来,上学的人准时出门。
只有她的世界,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喝完粥,她把碗洗了,把母亲和弟弟的粥放回锅里温着。然后回房间换衣服。说是房间,其实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用布盖着的衣柜。书桌上堆着书,最下面压着一个本子——她的日记本。
她翻了翻日记本,最近的一页写着:今天妈又生气了,下次**一定要考好。
每次都是这句话。每次都没做到。
她把本子藏好,背上书包,轻手轻脚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弟弟的房间里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是弟弟迷迷糊糊的声音:“姐——”
她停住脚步,推开门探头进去:“怎么了?”
弟弟眯着眼睛:“我饿了。”
“粥在锅里,让妈给你盛。”
“你帮我盛。”
“我要上学了。”
弟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弟弟就是这样,被惯坏了,想要什么就得有什么,不给就发脾气。
她轻轻关上门,走了。
公交车上人很多,她挤在靠窗的位置,头靠着玻璃,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城中村那一带正在拆迁,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红色的,很显眼。有些房子已经拆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家具,像是被剥了壳的螃蟹。
她每次经过都会看。看那些被丢弃的沙发、床垫、电视机,想,这些东西的主人都去哪了?他们搬走的时候,会不会舍不得?
车到学校那一站,她挤下车。校门口人来人往,有人说说笑笑,有人低头赶作业,有人手里还端着豆浆。她从人群里穿过去,低着头,不和人打招呼。不是不想,是不习惯。打招呼说什么?说“早上好”?说完然后呢?
她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和周小雨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小雨说十句,她偶尔回一句,小雨也不介意。但和别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进教室的时候,周小雨已经到了,正在抄作业。看到她进来,小雨抬头:“你来了?早饭吃了没?”
“吃了。”
“真的假的?”
“真的,粥。”
小雨“哦”了一声,继续抄作业。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靠墙,最后一排。这个位置是她特意选的,不容易被人注意到。老师点名一般从前面开始,叫到她的时候已经快结束了;同学回头借东西也不会先看她,因为太靠后了。
她拿出课本,翻开,假装在预习。其实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想昨天晚上没写完的那篇日记,想弟弟今天会不会又告状,想母亲今天晚上会不会又因为什么事生气。
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想这些没用。想了又能怎样?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讲课慢吞吞的,但讲得好。沈鹿喜欢语文课,因为不用做题,不用思考,就听故事。陈老师讲《祝福》,讲祥林嫂,说“这是一个被时代吃掉的可怜人”。
她在底下想:祥林嫂好可怜。但转念又想,她比祥林嫂幸运,至少她活着,有饭吃,有学上。母亲打她,但母亲也养她。弟弟欺负她,但弟弟还小。父亲不管她,但父亲也不容易。
她想,自己应该知足。

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
沈鹿最怕体育课。不是不喜欢运动,是不喜欢分组。每次分组,她都是最后一个被选上的,有时候甚至没人选,老师只好把她塞到某一组里。
今天也一样。接力跑,女生分成四组,每组八个人。她站在边上,等着被选。前面的女生一个个被挑走,剩下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剩下她和一个胖胖的女生,老师看了看,把她分到了第三组,把胖女生分到了**组。
有人小声嘀咕:“怎么把她分我们组,跑那么慢。”
说话的是个短头发的女生,叫林琳,体育很好,是校田径队的。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沈鹿听见了。
她装作没听见,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接力开始。前面几棒跑得挺快,到**棒的时候落了一点,但问题不大。第五棒是沈鹿
她接过棒子就拼命跑。她知道自己的腿不长,爆发力不行,跑不快,但她还是拼命跑。耳边是风声和喊声,她听不清喊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
但还是慢了。她把棒子交出去的时候,他们这组已经从第三落到了**,倒数第一。
回到队伍里,林琳没说话,但脸色不好看。另一个女生小声说:“早知道不让沈鹿上了。”
沈鹿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谁都有跑不动的时候。”
她抬头。
说话的是个男生,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篮球,刚从篮球场那边走过来。他旁边站着另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正在喝水。
那个说话的男生继续说:“接力又不是一个人跑的,输了就怪最后一个,有意思吗?”
林琳脸一红,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那个男生没再看她,转身走了。走之前,目光扫过沈鹿这边,她正好抬头,和他的目光撞上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冲她点了点头,走了。
她站在原地,心跳快了半拍。
她认识他。他叫顾淮,年级前五,篮球队的,人缘很好。她没见过他和谁吵架,也没见过他不笑的样子。他好像总是笑着的,对谁都笑。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帮她说话。她和他不熟,甚至没说过话。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
但他帮她说话了。
放学后,沈鹿值日。
她一个人扫地、擦黑板、倒垃圾。做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盏灯还亮着。
走到教学楼门口,她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顾淮
他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像是在等人。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走过来。
“你叫沈鹿?”他问。
她愣住,点点头。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是一盒牛奶。
“早上看到你没吃早饭。以后记得吃。”
她没接,愣愣地看着他。
他把牛奶塞到她手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我叫顾淮。”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低头看手里的牛奶。
牛奶是温的,被他握在手里太久,都有了温度。
她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些拆迁的房子。那些被丢弃的家具,那些被剥了壳的残骸。
她想起陈老师讲的祥林嫂,想起自己想的“应该知足”。
她想起顾淮说的那句“谁都有跑不动的时候”。
手里的牛奶还是温的。
她把牛奶收进书包里,往公交站走去。
路上,她收到周小雨的消息:“到家没?我妈今天又没接电话,气死我了。”
她回:“快了。”
小雨秒回:“明天给我带早饭,我要吃你学校门口那家的包子。”
她回:“好。”
收起手机,她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想,明天会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又挨打?会不会弟弟又告状?会不会母亲又因为什么事生气?
会不会……再看到那个人?
她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今天晚上,她可能会在日记本上写点什么。
写什么呢?
写“今天有人帮我说话了”。
写“他叫顾淮”。
写“他给了我一个温的牛奶”。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些。但她知道,这是今天唯一一件,让她觉得活着还不错的事。
公交来了。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她的脸映在玻璃上,表情看不清楚。
但她自己知道,她的嘴角,有一点点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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