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这一世我不当冤大头

一碗面------------------------------------------，冷风扑面而来。，才想起来这时候自己应该干什么——上班。，他每天都去轧钢厂上班。学徒工，一天挣不了几个钱，但好歹能糊口。前世他在这厂里干了一辈子，从学徒干到八级工，最后干到被人嫌老赶去看仓库。。，看见他来，咧嘴笑了笑：“柱子，今儿来得早啊。”，没多说话，径直往里走。。，乱糟糟的挤成一团，得慢慢捋顺。，他都在车间里干活。擦机器，搬料，扫铁屑，干的都是学徒该干的杂活。老师傅们使唤他，他就应着，让干啥干啥，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今天来拍拍肩膀，明天来问问缺啥，后天再来给指点指点。一来二去，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何雨柱的恩人、贵人、引路人。？，引到了桥洞底下。，手里的活计没停。他把铁屑扫成一堆，铲进筐里，又去擦另一台机器。
中午放工，他没在厂里吃。
他跟师傅说家里有事，早早地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停下来，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两毛钱。
这是前天发的工钱，他本打算攒着给雨水买双棉鞋的。那双鞋雨水穿了好几年，早破了，脚后跟冻得通红。
何雨柱攥着那两毛钱，在菜市场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买了一颗鸡蛋。
两毛钱一颗蛋，贵得他心肝儿颤。
但他还是买了。
他把鸡蛋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胸口，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推开院门的时候，他看见易中海家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许大茂家的枣树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何雨柱没多看，直接进了自己屋。
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何雨水还蜷在被窝里，听见动静，探出个小脑袋来。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看见是他，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走到灶台边，蹲下来，开始生火。
柴火是湿的，不太好烧，熏得他眼睛疼。他眯着眼，一下一下地吹，好不容易把火引着了。
然后他找锅，找碗，找筷子。
这屋里的东西他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前世他在这屋里住了几十年，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刻在脑子里。
锅放上去，水倒进去，火**锅底，发出呼呼的响声。
何雨水在被窝里偷偷探出脑袋，看着他忙活。
何雨柱没回头，但他知道妹妹在看。
水开了。
他把那颗鸡蛋拿出来，在锅沿上磕了一下，蛋壳裂开一条缝。他两手一掰，蛋清蛋黄滑进锅里，在开水里翻滚着，慢慢凝成一团。
何雨柱看着那团蛋，愣了一会儿。
前世他给多少人做过饭啊。
给雨水做，给自己做，给秦淮茹一家做，给院里的街坊做。做了一辈子饭，最后自己却没饭吃了。
他把火拨小一点，让蛋在锅里慢慢煮着。
然后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挂面。
这是家里最后一把面了。吃完就没了。
他把面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不让它们粘在一起。
香味慢慢飘出来了。
鸡蛋的香味，面的香味，混在一起，飘满了这间冷冰冰的小屋。
何雨水的脑袋探得更出来了。她**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的方向。
何雨柱没理她。
他把面煮好，捞进碗里，再把那个荷包蛋盖在最上面。一碗面，一个蛋，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
他端着碗，走到炕边，坐下来。
“雨水。”
他叫了一声。
何雨水没应，但被子动了动。
“起来，吃面。”
何雨柱又说。
被子慢慢掀开了，何雨水露出整张脸来。六岁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肉，眼睛倒是挺大，这会儿红通通的，肿得跟桃儿似的。
她看着那碗面，咽了口唾沫。
但她没动。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头酸了一下。
前世他也是这样看着雨水的，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看着她慢慢变成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她才六岁。
现在她是他妹妹。
“过来。”
何雨柱说。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挪到他跟前。
何雨柱把碗递给她。
何雨水接过去，捧着碗，低头看着那个荷包蛋。热气扑在她脸上，熏得她眼睛又红了。
“哥……”
她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
“吃。”
何雨柱说。
何雨水低下头，用筷子挑了一根面，送进嘴里。
她嚼了嚼，又挑了一根。
然后她停下来，肩膀开始抖。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何雨水憋着，憋着，到底没憋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了。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和面汤混在一起。
“哥……爹跑了……他不要咱们了……”
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
何雨柱伸手，把她揽过来。
他一只手搂着她瘦小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她脑袋上。
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头发有点油，好几天没洗了。但何雨柱不在乎，他就那么**，一下一下的。
“别哭了。”
他说。
何雨水哭得更凶了。
何雨柱没再说话，就那么搂着她，**她的脑袋，等她哭。
火在灶膛里烧着，发出噼啪的响声。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冷风从破洞里钻进来，但炕边这一小块地方，这会儿倒是有点暖和气儿。
何雨水哭了半天，终于慢慢停下来。
她抽噎着，用袖子擦了擦脸，又低头看那碗面。
面已经有点坨了。
但她不在乎，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何雨柱看着她吃，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
“雨水。”
他说。
何雨水抬起头，嘴里还**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以后就咱们俩过日子了。”
何雨柱说。
何雨水愣了一下，嘴里的面忘了嚼。
“爹不回来了，”何雨柱说，“就咱俩。”
何雨水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哥……”
“听我说完。”
何雨柱打断她。
“以后咱们俩过日子，有几条规矩，你得记住。”
何雨水看着他，点点头。
何雨柱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条，在外头，谁欺负你了，回来告诉我。我去找他。”
“第二条，别人给你什么东西，不许要。除非我点头。”
“第三条，有人跟你说什么好听的，别信。回来告诉我，我告诉你信不信。”
何雨水听得一愣一愣的，面都忘了咽。
“记住了吗？”
何雨柱问。
何雨水想了想，小声问：“那……易叔呢？”
何雨柱的眼神动了动。
“易叔昨天还来看我呢，”何雨水说，“给我带了个窝头，还说……还说让哥你别怕，有他在。”
何雨柱没说话。
何雨水看着他，有点不安。
“哥，易叔……不是好人吗？”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易叔的事儿，你别管。”
他说。
“以后他再给你东西，你别要。他再跟你说什么，你回来告诉我。记住了？”
何雨水看着他，点点头。
“记住了。”
她说。
何雨柱笑了笑。
那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笑。
笑得有点生硬，像是很久没笑过，忘了怎么笑似的。
但好歹是笑了。
“吃吧。”
他说。
何雨水低头，继续吃面。
吃了几口，她又抬起头。
“哥，那咱们……不去找爹吗？”
何雨柱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去。”
他说。
“为什么？”
何雨水问。
何雨柱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为什么不去？
因为去了也没用。
前世他去找过。十七岁那年，他带着雨水，走了两天一夜，找到那个寡妇家。何大清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说：“回去吧，别来了。”
他就那样回去了。
然后呢？
然后何大清一辈子没再回来。死了都没回来。
何雨柱想起前世最后那些年，偶尔听人说何大清后来过得不好，那个寡妇卷了他的钱跑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了外地。
他那时候还难过了一场。
现在想想，没什么可难过的。
各有各的路。
他何雨柱的路，不在何大清那儿。
他转过身，看着何雨水。
“因为不用去。”
他说。
“咱们就在这儿过。过咱们的日子。”
何雨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她问。
“真的。”
何雨柱说。
何雨水低下头，又扒拉了两口面。然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
那是何大清跑了以后，她第一次笑。
何雨柱看着那个笑，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雨水。”
他说。
“嗯？”
“哥以后不会让人欺负你。”
何雨水看着他，点点头。
“我知道。”
她说。
何雨柱没再说话。
他看着那碗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面，看着何雨水脸上残留的泪痕，看着这间冷冰冰的破屋子。
外头的风还在刮，窗户纸还在响。
但他心里头，有团火。
那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热。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屋顶那根歪斜的房梁。
不去保城。
不找何大清。
就留在这儿。
就守着这个家。
就养活这个妹妹。
这是他的决定。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