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崩坏后的审判官

罪孽暴涨的早晨------------------------------------------，数字定格在：8。。在律法城，只有不到1%的人能保持如此低的罪孽值。而陆寒，只是一个**审判官，每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邻里**、小偷小摸、偶尔来个婚外情什么的。"审判官，今天有个急件。"助理小张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子文件，额头上还渗着汗珠。，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市民李明，罪孽值从15暴涨到85？"陆寒抬起头，看着小张，"在一个小时内？""是的。"小张点头，"昨晚系统突然报警，监控显示他的罪孽值从15一路飙升，最后停在85。按照《律法典》第237条规定，已按照重罪犯处理，关押在第三**区了。"，走到窗边。窗外是律法城典型的灰色建筑群，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低着头，时不时瞥一眼手腕上的罪孽仪表盘。"不可能。"陆寒轻声说道，"一个人的罪孽值要暴涨70点，至少要杀三个人，或者进行大规模欺诈。李明？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连违章停车都没有。""可是系统不会出错。"小张小心翼翼地说，"而且监控显示，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他确实待在家里，没有出门。"，拿起办公桌上的配枪——这是一把黑色的动能枪，能发射麻痹**。罪孽值超过80的人，会被直接清除，但李明只有85，还在**区。"我去看看。"陆寒说。"可是，韩审判官不是让您今天处理那几个家庭**的案子吗……"小张犹豫道。，头也不回："告诉他，我有更重要的案子。"，只有几辆执法车停在角落。陆寒坐上自己的车，那是一辆黑色的电动巡逻车，车身印着律法厅的徽章——一个天平，上面托着一把剑。，靠近自由区边界。陆寒一路开车过去，看着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化：从整齐划一的灰色建筑，到略显破旧的公寓楼，再到路边的垃圾和流浪汉。
罪孽值越高的人，住得越边缘。这是《律法典》的规定。
车停在**区大门前，两名守卫拦住了路。陆寒出示了审判官证件，守卫敬了个礼，放行。
"陆审判官，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守卫之一笑着说，"听说您昨天处理了一个婚外情案子，那男子的罪孽值涨了20点，您处理得干净利落。"
"只是来办个案子。"陆寒淡淡地说。
**区内，几百名"罪人"在劳作——打扫卫生、搬运货物、修理设施。他们手腕上的罪孽仪表盘都显示着红色的数字，从60到90不等。
陆寒来到监狱区，找到关押李明的牢房。
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还算平静。他坐在牢房的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手腕上的罪孽仪表盘显示着：85。
"李明？"陆寒站在铁栏外，"我是**审判官陆寒，今天来询问你的情况。"
李明抬起头，看着陆寒："我没有犯罪。"
陆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坐在李明对面的椅子上："系统显示，你的罪孽值在一小时内暴涨了70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李明苦笑，"意味着我成了重罪犯。"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
"我不知道。"李明摇头，"昨晚我在家里备课，十点多就睡了。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这里了。"
陆寒盯着李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他在律法厅工作了五年，处理过上千个案子，练就了一双"看罪孽的眼睛"——有些人虽然罪孽值低，但眼神里藏着邪念；有些人罪孽值高，但眼神清澈。
李明的眼神很清澈，也很困惑。
"你昨天晚上，真的什么事都没做？"陆寒问。
"真的没有。"李明强调，"我备课到十点，就睡了。连手机都没碰过。"
陆寒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我需要调取昨晚的监控录像。"
监控室的墙上，挂着几十个显示屏，实时播放着律法城各个角落的画面。监控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陆寒进来，立刻站了起来："陆审判官！"
"调取李明家附近的监控，昨晚十点到十一点的。"陆寒说。
监控员操作着键盘，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李明家楼下的画面。
画面中，李明在十点零五分下了楼，手里提着垃圾袋，扔进垃圾桶，然后回到楼上。十点十五分，他家的灯熄灭了。之后，再没有动静。
"看来他确实在家。"监控员说。
"等等。"陆寒指着屏幕，"倒回去，看看他在扔垃圾之前做了什么。"
画面倒回去。李明在十点整出现在镜头里，手里提着垃圾袋。但奇怪的是，他的步伐很沉重，像是……带着什么东西。
"放大。"陆寒说。
监控员放大画面。陆寒眯起眼睛，看清了李明手里的东西——一个黑色的背包，鼓鼓囊囊的。
"这是他在扔垃圾吗？"陆寒轻声自语，"这分明是在转移什么东西。"
"可是……他之后没再出门啊。"监控员说。
陆寒盯着屏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查一下那个垃圾桶。"他说，"看看里面有什么。"
十分钟后，陆寒和两名执法员站在垃圾桶前。垃圾桶已经被打开，里面散发出一股腐臭味。执法员戴着橡胶手套，一件件检查里面的垃圾。
"找到了！"执法员喊道。
他举起一个黑色的背包，背包上沾着污渍，拉链已经生锈。
陆寒接过背包，打开。里面装着——钱，大量的钞票，总额至少有十万信用点。
"这些钱……"执法员瞪大了眼睛，"赃款？"
"查一下这些钱的编号。"陆寒说，"看看是哪里的。"
执法员迅速操作着随身设备，几秒钟后，脸色变了："这是昨天金店被抢的赃款！监控显示，**者是一名男子，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陆寒看向李明家的窗户，冷笑一声："看来，李明在说谎。"
李明再次被带到审讯室。这次，陆寒没有给他坐下的机会，直接将那个背包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解释一下。"陆寒冷冷地说。
李明的眼睛瞪大了："这……这不是我的！"
"监控显示，昨晚十点，你带着这个包，扔进了垃圾桶。"陆寒盯着他，"里面有赃款，是昨天金店被抢的。你的罪孽值暴涨，是不是因为……你参与了**？"
"我没有！"李明大喊，"我是冤枉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明的声音颤抖着，"我只是昨晚下楼扔垃圾，然后……然后……"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然后什么？"陆寒追问道。
李明的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我想起来了……昨晚十点，我确实扔了垃圾，但我只扔了一个垃圾袋，没有包！这个包……这个包是我在垃圾桶旁边发现的！"
陆寒眯起眼睛："你发现了包，然后呢？"
"我……我捡起来看了看，里面有这么多钱，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然后……"李明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就把它扔进垃圾桶里了，想要销毁证据……"
"你的罪孽值为什么会暴涨？"陆寒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明的头垂了下去。
陆寒盯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怀疑。
这不对劲。
李明的反应太真实了，他的恐惧不是装的。但是，罪孽系统不会出错，监控也不会出错。
除非……
陆寒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我需要再看看监控。"他转身走出审讯室。
监控室里，陆寒让监控员反复播放李明扔垃圾的画面。
一次，两次，三次。
"等等。"陆寒突然说，"暂停。"
画面暂停在李明扔垃圾的瞬间。陆寒盯着李明的脸，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李明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放大他的手腕。"陆寒说。
监控员放大画面。陆寒看清了，那是一块黑色的电子表，表盘上显示着时间——十点零五分。
"查一下李明平时的物品清单。"陆寒说，"看他有没有手表。"
监控员迅速操作着设备，几秒钟后，摇头："没有记录。李明没有手表。"
陆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李明没有手表，那监控里的人，是谁？
"查一下昨晚十点前后，有没有其他人进出过李明家所在的大楼。"陆寒命令道。
监控员迅速调出大楼的监控录像，陆寒站在一旁，盯着屏幕。
果然，在九点五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的男子进了大楼。十点十五分，那个人离开了大楼，但这次，他没有戴卫衣**，也没有戴口罩。
陆寒看清了他的脸——
是韩峰。
律法厅的高级审判官，韩峰。
陆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韩峰？为什么是他？
他为什么要陷害李明？
还有，为什么监控里的人，会戴着李明没有的手表？
陆寒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曾经体验过——那是他的特殊能力，"破局者"，在提醒他，这里有一个规则漏洞。
他闭上眼睛，让这种异样感在脑海中沉淀、发酵。
突然，他想起来了。
《律法典》第237条的规定——罪孽值超过80的人，可以不经审判直接清除。但是，这条规则有一个漏洞——如果被清除者有"特殊身份"，需要经过更高层级的审批。
李明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没有特殊身份。但是，如果有人偷偷给李明加了一个"特殊身份"……
陆寒睁开眼睛，冷冷地说："查一下，李明最近有没有被添加过什么……特殊的标签。"
监控员操作着设备，几秒钟后，脸色变得苍白。
"陆审判官……李明昨天被加了一个标签：潜在威胁。"
陆寒握紧了拳头。
"添加这个标签的人……是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