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混沌吞万界

九阳战体------------------------------------------，总是来得特别早。，城西林府的演武场上已覆了层薄霜。十几个少年在寒风中扎着马步，呼出的白气凝在眉梢，却没人敢抬手去擦。“都给我稳住！”，手中黝黑的藤条“啪”地抽在青石地上，溅起几点冰碴。“武者修行，首重根基！你们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如何在九州立足？如何在妖兽爪下活命？”，双腿抖得更厉害了。，始终稳如磐石。，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身形尚显单薄，眉眼间却已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双手平举，掌心向天，姿势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在这呵气成冰的天气里，他周身三寸之地，霜雪不侵。。“林风哥真厉害……”，语气里满是羡慕。，古板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却又很快敛去，冷声道：“都看好了！今日教你们《青阳锻体诀》第三式——开山劲！”，右拳缓缓收至腰侧。，场中寒风仿佛一滞。
下一刻，林虎吐气开声，一拳平平击出！
“轰——！”
拳锋前方三尺，地面薄霜炸成漫天白雾，一道浅浅的拳印烙在青石上，深约半寸。
“哇！”
少年们发出惊呼。
林风眼睛却亮了起来。
那一拳的轨迹、发力、乃至气血运行的节奏，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他甚至能感觉到，教头出拳的瞬间，体内有七处窍穴同时跳动，将力量层层叠加，最终自拳锋爆发。
“看懂了吗？”林虎收势，目光扫过众人。
大多数少年一脸茫然。
林风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教头，学生想试试。”
林虎挑眉：“你看一遍就会了？”
“学生愚钝，只是隐约摸到些门道。”
“好。”林虎退开两步，“让我看看，咱们林家这一代的第一人，究竟有几分成色。”
场中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风身上。
他没有立刻出拳，而是闭上眼，回忆着刚才那一拳的气血流动。
一息、两息、三息。
忽然，他睁开眼。
右脚踏前半步，脚跟碾地，腰身如弓般拧转，拳头自腰间贯出——动作竟与林虎刚才演示的分毫不差！
不，并非完全相同。
在他出拳的刹那，体内仿佛有九轮微缩的烈日，沿着脊椎依次亮起。
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
每亮起一轮，拳势便暴涨一截！
当第九轮“烈日”在尾椎处轰然点燃时，林风的拳头表面，竟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砰——！！！”
拳锋所向，青石地面如遭重锤，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心，一个深达两寸的拳印清晰可见，边缘处石质微微熔化，竟有青烟升起。
全场死寂。
林虎瞳孔骤缩。
他盯着那仍在冒烟的拳印，喉咙有些发干。这一拳的威力，已不逊于寻常淬体四重的武者！
可林风明明三天前才突破淬体三重……
“九……九轮……”有眼尖的少年颤声叫道，“林风哥背后，刚才亮了九下！”
林虎猛地回神，一步跨到林风面前，大手按在他肩头。
一股温和的劲力探入少年体内。
只一触，便如遭雷击。
林虎脸色剧变，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他死死盯着林风，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九阳……九阳战体？！你何时觉醒的？！”
“昨夜修炼时，忽然觉得脊背发热，”林风如实回答，“今早起来，便觉得气血旺盛了许多，看东西也更清楚了。”
“昨夜……昨夜……”林虎喃喃重复，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天佑我林家！天佑我林家啊！”
笑声震得檐上积雪簌簌落下。
他一把抓住林风手腕，力道大得让少年眉头微皱：“跟我来！立刻去见家主！”
“教头，晨练还未结束……”
“还练什么练！”林虎拽着他就往内院走，头也不回地吼道，“其他人继续站桩！偷懒的今晚没饭吃！”
少年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多问。
只是看向林风背影的目光，愈发炽热，也愈发复杂。
……
穿过三重院落，林虎的脚步越来越快。
林风几乎是被他拖着走，手腕生疼，却忍着一言不发。他能感觉到，教头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九阳战体，百年难遇的顶级修炼体质。据族典记载，三百年前林家曾出过一位，最终踏破通天之境，带领家族跻身九州一流势力。
自己觉醒此体，对家族应是天大的喜事才对。
可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正思忖间，两人已至内院正堂。
“家主！”林虎在门外便高声喊道，“林虎有要事求见！”
“进来。”
堂内传出沉稳的男声。
林虎推门而入，力道之大，让两扇厚重的梨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的巨响。
正堂上首，坐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袭墨蓝长袍，面容与林风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些风霜痕迹，不怒自威。
正是林家家主，林震天。
他正在翻阅一本账册，闻声抬头，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家主请看！”
林虎将林风推到身前，声音因激动而变调：“风儿他……觉醒了九阳战体！”
“啪嗒。”
林震天手中的账册滑落在地。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如实质般扫过。数息后，他一步踏出，已至林风面前，右手并指，点向少年眉心。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林风只觉得一股浩瀚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在他经脉中游走一圈，最终沉入丹田。
林震天收回手，沉默地站着。
堂内落针可闻。
林虎脸上兴奋的红光渐渐褪去，他察觉到家主的反应有些不对。
不是狂喜，不是激动。
而是……凝重。
“虎教头，”林震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日之事，除你我三人外，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家主？”
“风儿觉醒战体之事，列为家族最高机密。”林震天转身，望向堂外灰蒙蒙的天空，“从今日起，对外只说风儿天赋异禀，突破淬体四重。至于九阳战体……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为何？”林虎急了，“这可是我林家重振声威的契机啊！”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说。”林震天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可知，三百年前那位先祖，是在何等境况下陨落的？”
林虎一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震天走到林风面前，按住儿子的肩膀，力道重得让少年身子一沉，“风儿，为父要你答应三件事。”
“父亲请讲。”
“第一，从今日起，你修炼的《青阳诀》改为最基础的《养气诀》，进展能多慢就多慢。”
“第二，不得在外人面前展露九阳异象，若有人问起，便说天生体热。”
“第三，”林震天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三年之内，不得离开青阳城半步。”
林风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在对上父亲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时，将所有疑问咽了回去。
那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担忧，像是决绝，又像是……深埋的恐惧。
“儿子……遵命。”他低下头。
林震天这才松开手，对林虎道：“你去安排，从今日起，风儿的起居饮食由你亲自负责。修炼所需药材，走我的私库，不必经公账。”
“是！”
林虎抱拳退下，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林风一眼。
堂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林震天走回主位坐下，重新拿起那本账册，却久久没有翻开。
“风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恨为父吗？”
林风摇头。
“你不问为什么？”
“父亲这么做，自然有父亲的道理。”
林震天笑了，笑容里却有些苦涩。
他招招手，让林风走近些，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这个动作，他已经很多年没做过了。
“你要记住，”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在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天赋更重要。比如活着，比如……藏得住。”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
远天有铅灰色的云层翻涌而来，压得极低，仿佛要贴着青阳城的屋檐。
要下雪了。
林风走出正堂时，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扑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堂门。
父亲还坐在那里，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直，也格外沉重。
不知为何，林风忽然想起昨夜。
昨夜他突破时，脊背九轮“烈日”燃起的刹那，似乎有一道极淡的黑影，在窗外一闪而逝。
当时以为是眼花了。
可现在想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雪，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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