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我半夜上楼敲门，可那晚我正在停尸房

第一章 停尸房的电话
我妈死的那天晚上，医院***冷得像一口井。
凌晨一点，走廊里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头顶那盏老旧日光灯偶尔发出轻微电流声。长椅冰凉，我坐在停尸房门外，背靠墙，手里捏着那张死亡证明，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这几年，我总是失眠。最严重的时候，整晚整晚睁着眼，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后来我妈病了，我便搬回她身边照顾。她总说我瘦了，眼底乌青重得像抹不开的灰。
可她不知道，我不是累。
我只是总会梦见一场雨。
很大的雨，砸在挡风玻璃上，像有人拼命拍打车窗。梦里总有一盏刺眼的车灯，和一个女人绝望的尖叫声。每次我想看清她的脸，梦就醒了。
手机是在一点二十七分响起来的。
陌生号码。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静得仿佛能听到电流里细微的沙沙声。然后，一个女人压得很低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哭过，又像是在笑。
“你终于来了。”
我皱了皱眉：“你打错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她轻声问：
“你已经在门外站了十分钟了，为什么……还不进来？”
我背后一凉，几乎是下意识从长椅上坐直了身体。
“你是谁？”
“周沉。”她低低叫了我一声名字，“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我的心狠狠一缩。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声音，可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
她没有回答，只在最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语气说：
“1402。我等你很久了。”
下一秒，电话挂断。
冰冷的忙音在耳边持续了好几秒，我才回过神来。
1402？
那是我家楼上的房号。
我第一反应是骚扰电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却突突跳了起来，胸口那股莫名的发闷感越来越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往上涌。
我正准备回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本地座机。
“你好，请问是周沉吗？”
“我是。”
“这里是青禾***。你住在云岸小区七栋一单元吗？”
我喉结动了一下：“对。”
“那请你现在立刻回去一趟。你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