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活着

不速之客------------------------------------------，滨海市***的写字楼群依然灯火通明。“鼎盛集团”大楼对面的消防通道里，手里的相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两个小时。她的腿麻了，蚊子在她脖子后面咬了三四个包，但她一动没动。——那里灯火通明，几个穿西装的人进进出出，其中有一个她盯了整整三个月。，周恒。，不是检察官，只是一个记者。但三个月前，当她在整理战地回来的资料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数字的对不上——鼎盛集团旗下一家离岸公司的资金流水，和她正在调查的一起跨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经过十几个账户的层层包装，最终流入滨海市的房地产和**。。——军阀、**商、**贩子。她在中东亲眼看到过一个村庄因为“挡了某条资金通道”而被夷为平地。。，周恒终于出来了。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上了一辆黑色迈**。，连拍了十几张。然后迅速收起相机，背上包，从消防通道的另一侧撤离。，一辆黑色SUV突然横在她面前。，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姜辞鸢女士？”，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
“沈先生想见你。”
“哪个沈先生？”
男人没回答，只是拉开了车门。
姜辞鸢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过了三个方案。跑？她能跑，但对方既然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说明已经盯了她很久。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硬刚？她练过格斗，但对方两个人，目测都是职业保镖出身，胜算不大。第三种方案——
她弯腰坐进了车里。
既然对方要见，那就见。她倒要看看，这个“沈先生”是何方神圣。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滨海市最繁华的地段——鼎盛中心，滨海市最高的一栋楼，也是鼎盛集团的总部。
她被带进电梯，上了三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现代画。走廊尽头是一扇胡桃木门，门口站着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
“姜女士，请进。沈先生在等您。”
姜辞鸢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大到离谱。落地窗外是滨海市最贵的夜景，整座城市像一盘被打翻的珠宝盒，流光溢彩。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风景上。
她看到一个人。
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肩线利落。身高目测一米八八，比她的前男友高出一个头——虽然她没什么前男友。
“姜辞鸢。”男人转过身来。
她看清了他的脸。
五官深邃，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抿。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冷。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你看不到刃，但你知道它很锋利。
左耳有一颗小痣，是这张脸上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却莫名让人觉得真实。
“沈砚清。”他说自己的名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姜辞鸢知道这个名字。滨海市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沈砚清，二十八岁，顶级投行执行董事，商界人称“点金圣手”。经他手的IPO项目没有失败的，经他操盘的企业没有不翻倍的。他是这个城市金融圈的传奇，也是无数人想攀附却攀不上的高枝。
“沈先生这么大阵仗请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姜辞鸢没坐，站在办公桌前，直视他的眼睛。
沈砚清把咖啡放下，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这个东西，是你做的？”
姜辞鸢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资金流水分析报告，边角有些地方被荧光笔标了出来，旁边还有手写的注释——那是她的笔记。
她心里一沉，但面上没露。
“是我的。怎么了？”
“你在调查鼎盛集团。”
“我在做我的本职工作。”
“你的本职工作？”沈砚清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我记得你是记者，不是**，也不是审计师。”
“记者也有**调查真相。”
“真相？”沈砚清微微挑了一下眉，“你知道你查的这个东西，值多少钱吗？”
“值多少钱？”姜辞鸢反问，“你是说钱，还是人命？”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
“姜女士，鼎盛集团是**盘上市的客户。你的调查如果继续下去，会影响我的业务。”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停止。”
“如果我拒绝呢？”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不凶，不狠，甚至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但姜辞鸢莫名觉得后背发凉——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他知道她不会拒绝，或者说，他知道她有足够的理由答应。
“你的调查报告里有个错误。”沈砚清突然说。
“……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文件袋里抽出其中一页，指着一行被她用红笔圈出来的数字。
“这笔钱的流向，你写的是‘经**中转后进入新加坡’。但实际上，这笔钱在进入新加坡之前，还经过了三个账户——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卢森堡。你漏了这三个节点，所以你的资金链路图是断的。”
姜辞鸢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笔钱，是我设计的通道。”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姜辞鸢盯着他，脑子里所有的信息都在重新洗牌。他知道她在调查，他知道她查到了什么，他甚至知道她错在哪里——而他主动告诉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清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端起咖啡。
“你的调查方向是对的，但你的信息不完整。如果你真想查清楚这件事，你需要更多的资料。而这些资料——”他顿了顿，“只有我有。”
“所以？”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停止调查，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安全，我也安全。第二——”
他放下咖啡杯，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继续查，但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