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城烬火

繁城烬火

星水两岸 著 都市小说 2026-03-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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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衍,苏清沅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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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城烬火》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陆则衍苏清沅,讲述了​七年后的陌生人------------------------------------------,看着脚下陆家嘴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已经醒了三个小时。环球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日光,黄浦江上的货轮拉着长笛缓缓驶过,楼下东泰路的车流堵成一片红色的海洋——这一切他看了五年,早已麻木。,是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脊背笔直,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一张刚收到的法院传票,A4纸,折叠过,边缘被他攥...

精彩试读

七年后的陌生人------------------------------------------,看着脚下陆家嘴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已经醒了三个小时。环球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日光,黄浦江上的货轮拉着长笛缓缓驶过,楼下东泰路的车流堵成一片红色的海洋——这一切他看了五年,早已麻木。,是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脊背笔直,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一**收到的**传票,A4纸,折叠过,边缘被他攥出了褶皱。展开,再看了一眼。:宏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星途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案由:侵害发明专利权**立案通知:沪知民初字第232号。索赔两亿三千万。申请财产保全。,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没等他应声,门已经被推开。,脚步带风。她今天穿一身藏蓝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锁骨下方别着星途科技的工牌——联合创始人、CFO,两个头衔并排,像她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看到了?”她把咖啡放在他桌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传票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靠在窗边,没有接咖啡,也没有接话。,自顾自往办公桌边缘一靠,双手抱胸,语速极快:“券商那边炸了。早上八点到现在,于总打了三个电话,王总那边也发了微信,问我们能不能在聆讯前解决。联科的张总更直接,说如果诉讼拖过三个月,他们的投资意向书可能要重新评估。”
“重新评估。”陆则衍重复这四个字,嘴角扯了一下,听不出是笑还是嘲,“投了两年,跟了我们两轮,现在说重新评估。”
“资本就这样。”江若彤耸肩,“晴天借伞,雨天收伞,我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陆则衍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某处。
江若彤看着他的侧脸,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说:“技术部陈默那边我确认过了。那三个专利是我们独立研发,有完整的研发日志,时间戳、思路演进、代码迭代,每一步都清楚。如果打到底,我们不会输。”
“时间呢?”
“一年起。一审打完,对方上诉,二审再一年。如果对方拖,还能更久。”
陆则衍终于转过头看她。
他眼睛里有***,昨晚又没睡够。但目光还是那样,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水。
“IPO窗口多久?”
“三个月。”江若彤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字说,“三个月后财报过期,要重新审计。如果再遇上监管**调整,那就不是时间问题,是资格问题。”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喧嚣,但隔着双层玻璃,一切都像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画面——无数人在那些写字楼里**,为了上市,为了钱,为了一个叫梦想的东西。
“沈曼宁。”他忽然说。
江若彤点头:“她亲自操盘。宏业那边的人说,春节后她就一直在看AI赛道,我们不是她唯一的目标,但肯定是最大的那个。”
“专利诉讼,挖我们的人,联合资本做空。”陆则衍一字一字数,“她这是要三步走。”
“所以第一步已经来了。”江若彤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陆则衍看她。
江若彤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难得地犹豫了一下。
“天恒律所指派了专项顾问,负责我们的应诉和合规。”她说,“人马上到。”
陆则衍皱眉:“天恒?我们和他们没有长期合作。之前接触过几次,报价太高,后来用的是锦天城。”
“锦天城做不了这个。”江若彤说,“宏业那边用的是金杜的顶尖团队,专利诉讼经验十年以上。我们得换同等量级的对手。天恒的商事诉讼部,业内排名第一。”
陆则衍点头,等她说下去。
江若彤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来的是苏清沅。”她说,“她去年从纽约回国,刚升了天恒的高级合伙人。二十七岁,天恒史上最年轻的合伙人。业内叫她‘商事官司不败女王’。”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则衍的手微微收拢,又松开。
苏清沅。”他重复这个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平。
江若彤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秒。五秒。
陆则衍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太苦,没加糖,是他习惯的味道。江若彤永远记得他不喜欢甜的。
“知道了。”他说,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我去会议室。”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经过江若彤身边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他戒了三年了。
“衍哥。”她忽然开口。
陆则衍脚步顿住。
江若彤对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人九点半到。会议室准备好了。”
陆则衍没回头,嗯了一声,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江若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七年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拿起桌上的文件,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九点半的会,她要陪他一起开。

九点二十五分,星途科技会议室。
长桌一侧坐着四个人:法务总监老周、技术总监陈默、两名投资人代表。陆则衍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陈默在翻技术资料,老周在打电话沟通什么,两个投资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江若彤坐在陆则衍侧后方,面前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份财务模型,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陆则衍身上。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磨得有些发亮,还是三年前她送他那对。那是他升任CEO那年,她偷偷买的,说是公司庆贺,其实是她自己想送。他收下的时候说“谢谢”,然后一直戴着,戴到今天。
他不知道是她送的。
或者说,他假装不知道。
九点二十八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节奏稳定,不疾不徐。
陆则衍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门被推开。
苏清沅走进来。
她穿一身黑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长发挽成低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脸上没有浓妆,只涂了淡淡的口红,却让整个人显得清冷又矜贵。
七年了。
她比大学时更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更清晰,眼神也更沉。以前那双眼睛里还有光,还有温度,还有看他的时候藏不住的欢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他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就像看任何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径直走到他对面,放下公文包,拉开椅子,坐下。
全程没有一句寒暄。
“陆总。”她伸出手,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合同,“好久不见。天恒律所,苏清沅。”
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不认识”还要**。
陆则衍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细长,骨节分明。他握过无数次这双手,在大学图书馆里,在深夜的操场上,在冬天的风里揣进他的口袋。那时候她的手总是冰的,他会握着,放在嘴边哈气,问她冷不冷。
现在这双手从他掌心抽离,快得像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苏律师。”他说,嗓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请坐。”
苏清沅点头,落座,打开笔记本电脑,动作行云流水。
从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老周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投资人也安静下来,目光在陆则衍苏清沅之间来回转。
江若彤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开始吧。”苏清沅开口,对着所有人,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我先确认一下情况。宏业的诉状我看了,三个专利编号分别是ZL20231001、ZL20231002、ZL20231005,涉及你们星途核心算法AInova的三项底层技术。对方主张你们的产品侵犯了他们2022年申请的专利,要求停止销售并索赔2.3亿,同时申请财产保全。”
老周清了清嗓子,开口:“苏律师,这三个专利是我们独立研发的,有完整的研发日志,每一步都有时间戳和代码记录。申请时间虽然比他们晚半年,但技术路线完全不同——”
苏清沅抬手,打断他。
那个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老周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收住。
“周总监。”苏清沅看着他,“研发日志的证明力有限。如果你们的算法在开发过程中,参考了宏业已公开的论文或技术文档,哪怕只是‘启发’,在司法实践中也可能被认定为‘实质性相似’。我需要看到完整的代码比对,以及所有研发人员的原始工作记录。”
老周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陈默。
陈默是技术总监,核心算法是他带着团队做出来的。
陈默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调整过来,扯出一个笑:“苏律师放心,我们都是干干净净做的,不怕查。”
苏清沅点头,没有表情:“最好是这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我注意到你们Pre-IPO轮正在关键期。这种情况下,就算最后能赢,诉讼本身也会影响监管机构的信心。申请科创板上市,实控人的合规性、公司的技术独立性、核心专利的稳定性,每一项都会被放大审视。”
她合上电脑,看向陆则衍
“陆总,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关于风险控制和舆情应对。”
陆则衍迎着她的目光,点头:“到我办公室。”
他起身,拿起笔记本。
苏清沅也站起来,对其他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跟着他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江若彤抬起头。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陆则衍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三十八楼,落地窗,正对着东方明珠。视野很好,光线也很好,此刻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苏清沅站在办公桌前,背对着窗。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的轮廓,让她的脸隐在阴影里。陆则衍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眼睛——沉静的,冷淡的,没有任何温度。
他靠在办公桌边,离她三米远。
不远不近。
沉默。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挂着一幅字,是某个投资人送的,写着“行稳致远”。书架里摆着各种奖杯和证书,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相框,背对着外面,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苏清沅没有看那些。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一秒,然后移开。
“陆总。”她率先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好听,但作为你的法律顾问,我有义务说清楚。”
陆则衍点头:“你说。”
“第一,**。”
苏清沅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屏幕转向他。
那是一张照片——他公寓楼下,深夜,林晚星戴着口罩从他车上下来。拍得很清楚,两个人的脸都能看见。
“昨晚的热搜,现在还在。”苏清沅说,“林晚星小姐和你的事,全网发酵。评论三万条,转发五万,话题阅读量两个亿。你们公关团队压了吗?”
陆则衍沉默了一秒:“压了。”
“压不住。”苏清沅收起手机,看着他,“IPO审核阶段,实控人的舆情风险是监管重点。如果你们不是认真的,建议立刻切割。如果是认真的,建议公开关系稳定舆情。最怕的是暧昧不清,留给外界想象空间。”
她顿了顿,加了一句:“我建议你选前者。”
陆则衍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林晚星的经纪约在宏业系的公司手里。”苏清沅说,“她和宏业签了三年,还有两年到期。沈曼宁如果想利用这一点做文章,随时可以。”
陆则衍眉头微动。
他没说话,但苏清沅看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
“你不知道?”她问,语气里有一丝——什么?嘲讽?还是别的?
“我知道。”陆则衍说,“她的经纪约在宏业。但那是我认识她之前的事。”
苏清沅点头,没有追问。
“第二,董事会。”她翻开笔记本,继续说,“我查了你们的股东结构。宏业通过三家基金持有你们8%的股份。这个比例虽然不足以控股,但在关键投票上可以制造麻烦。诉讼期间,他们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在董事会层面发难,比如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改选董事,或者质疑管理层的履职能力。”
陆则衍看着她。
她低着头,翻着笔记本,一行一行看过去,神情专注。阳光落在她肩上,照出西装面料细微的纹理。
七年了。
他想起大学时候,她也是这样,复习的时候低着头,一行一行看过去,他在旁边看她,她能看一整晚,他能看她一整晚。
“陆总?”
苏清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冷。
陆则衍收回视线:“你继续。”
苏清沅合上笔记本:“第三,你们的法务团队。老周我打过交道,人很踏实,但做IPO合规的经验不够。我需要进场,调取所有技术文档、人员通讯记录、甚至你和林晚星的合同细节。希望各部门配合。”
“可以。”
“**,你们的技术团队。”她看向他,“陈默,是你从大学带出来的?”
陆则衍点头。
“他最近有没有和宏业的人接触过?”
陆则衍看着她:“什么意思?”
苏清沅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什么意思。例行问询。”
但她的眼神不是例行问询的眼神。
陆则衍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她在提醒他。
用一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方式,提醒他。
他没有追问。
“还有吗?”他问。
苏清沅站起来,把笔记本收进包里。
“暂时就这些。明天我会带团队进场,到时候需要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方便我们工作和约谈人员。”
陆则衍点头:“我让行政安排。”
苏清沅嗯了一声,提起包,准备离开。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清沅。”
她顿住。
陆则衍站在原地,离她不到一米。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苏律师,是清沅。
七年了。
苏清沅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有一瞬间的僵硬。
陆则衍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沉默。
三秒。
五秒。
苏清沅转过身,面对他。
她脸上是完美的职业微笑,嘴角弧度刚刚好,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托陆总的福,很好。”她说,声音很轻,“哈佛LLM,纽约顶级律所,回国直接升合伙人。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她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陆则衍喉咙发紧:“那就好。”
苏清沅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从眉眼到嘴角,一寸一寸。
然后她说:“陆总,七年前你把我送出国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还记得吗?”
陆则衍没说话。
“你说,‘苏清沅,你值得更好的。’”她看着他,一字一字重复,“我当时没听懂,后来懂了。你的意思是,你配不上我,所以你先放手,让我去找更好的。”
她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嘲讽。
“可是陆则衍,我找不找更好的,是我自己的事。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背对着他。
“对了。”她说,“你办公桌上那个相框,背面朝外放了七年。里面是谁的照片,我知道。”
她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陆则衍的手,狠狠攥紧了桌角。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张背对着外面的相框上。
他始终没有把它转过来。

江若彤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另一头。
陆则衍的小一半,但收拾得很整齐。桌上永远放着三台显示器,一台看财务模型,一台盯二级市场,一台开着各种聊天窗口。她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这是星途从地下室创业时期就有的传统。
此刻她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财务模型,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办公室门开着,正对着走廊。
刚才苏清沅离开的背影,她看得清清楚楚。
七年了。
苏清沅还是那么好看,那么从容,那么……让陆则衍失控。
她想起大学时候,陆则衍苏清沅在一起的样子。那个平时冷冰冰、话都不多说一句的人,会在图书馆等她下课,会记得她爱喝的奶茶口味,会在她生病时翘课去陪她。有一次她发烧,陆则衍在宿舍楼下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买了粥和药,托她室友送上去——因为他不敢进女生宿舍,又怕她没人照顾。
那时候江若彤就在旁边。
她看着,笑着,帮他们占座、带饭、传纸条。
陆则衍不知道她喜欢他。
或者说,他假装不知道。
后来他创业,她二话不说跟着退学。家里闹翻了天,**一个月没接她电话,她爸说“你要是敢退学,以后别进这个家门”。她还是退了。
她陪他住过地下室,熬过发不出工资的日子,替他挡过投资人的刁难。那时候她想,只要她一直在,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她一眼。
可是苏清沅回来了。
只一眼,陆则衍就破防了。
“彤姐?”
小周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江若彤回过神,扯出一个笑:“怎么了?”
“下午三点和万和的会,资料准备好了。”小周把文件放在她桌上,“还有,于总那边又打电话来了,问我们诉讼的事有没有进展。我说还在梳理,他让我转告你,说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帮忙联系几个做知识产权的朋友。”
江若彤点头:“知道了。你回复他,说谢谢,暂时不需要。”
小周应了一声,没有立刻走。
她看着江若彤,犹豫了一下:“彤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江若彤低头看文件,“对了,陆总中午的饭定了吗?”
“定了。”小周说,“他那个忌口我记得,不要香菜,咖啡只喝美式。”
江若彤点点头,顿了一下,又说:“今天……他可能没什么胃口。你换成粥吧,小米粥,温着。他胃不好。”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应道:“好。”
她转身要走。
“小周。”江若彤叫住她。
小周回头。
江若彤低着头,看着文件,声音很轻:“别告诉他是我让换的。”
小周看着她的侧脸,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若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发来的微信:
“闺女,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人家是交大博士,工作稳定,条件不错,别再挑了,你都27了。”
她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27了。
从19岁到现在,八年了。
八年,她从一个扎马尾的大学女生,变成星途的CFO。她学会了对投资人微笑,对竞争对手防备,对董事会汇报时滴水不漏。她学会了所有成年人都该学会的东西。
唯独没学会怎么不喜欢他。
窗外,阳光正好。
江若彤睁开眼,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模型,那些数字在她眼前跳来跳去,每一个都关乎星途的生死。
她把所有情绪按下去,开始工作。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

下午两点。
陆则衍站在医院病房的窗前。
病床上,他的母亲睡着了。六十岁不到的人,看起来却像七十岁,脸色苍白,颧骨突出,手臂上扎着透析的针管,密密麻麻的针眼叠在一起,旧的没好,新的又添上。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有规律地跳动着。
滴——滴——滴——
在安静的病房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护士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换药。看到陆则衍站在窗边,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陆先生,您母亲的肾功能指标又下降了。主任说,可能要提前排肾源。”
陆则衍点头:“我知道。麻烦您了。”
护士离开。
陆则衍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母亲。
她瘦了太多。以前还能说几句话,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睡。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尿毒症晚期的病人就是这样。但陆则衍知道,这只是安慰他的话。
肾源。
他查过,全国每年等待肾源的病人有三十万,能做上手术的不到一万。排队?排到什么时候。
还有钱。
透析每个月八万。肾源加上手术,至少要两百万。就算排到了,这笔钱也要一次性付清。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账户。
星途账上还有三千多万。够发三个月工资,够付母亲的透析费,够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转。
但不够打官司。不够应付投资人的挤兑。不够撑过IPO暂停之后的现金流危机。
如果诉讼拖下去,如果宏业继续做空,如果陈默那边出什么问题——
他的手机震了。
是一条微信。
林晚星:“衍哥,你睡了吗?我收工了,给你带了夜宵,在你公司楼下,但保安说你不在。你是不是又在医院?”
他看着那行字,停顿了几秒,回复:
“嗯。早点回去休息,别天天熬夜。”
对方秒回:
“那你等我,我来医院看你!我有车,很快!”
陆则衍皱了皱眉。
“别来。太晚了,不安全。”
“可是我想见你。”
“听话。”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
“……好吧。那我把夜宵放在医院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寄存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拿。是你爱喝的那家粥铺的小米粥,温着的。”
陆则衍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陆家嘴的写字楼亮着灯,外滩的观光客还在拍照,高架上的车流从不停歇。所有人都在这座城市里**,为了钱,为了梦想,为了活下去。
他早就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邮件。
发件人:苏清沅
主题:关于星途科技专项法律服务的初步安排
内容很简短,全是工作:明天进场时间,需要调取的资料清单,约谈人员的初步安排。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他看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七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带着恨意,带着疏离,带着他亲手造成的伤害。
他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
窗外,这座城市的灯光依然明亮。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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