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不乖?主人说他欠管教

暗卫不乖?主人说他欠管教

河坪的风 著 都市小说 2026-03-2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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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纪离,阿七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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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暗卫不乖?主人说他欠管教》“河坪的风”的作品之一,谢纪离阿七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暗卫不乖?主人说他欠管教------------------------------------------,另一只手扣住身侧阿七的后颈,将他的脸压向地面:“来,给我们的观众,也磕一个。” ,宝宝们~——————“任务失败了。”,却刺进跪在地上那人的耳朵里。话音未落,他抬脚狠狠踹上阿七的胸口。,手肘重重磕在地面上。“唔……”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强行咽下。,头颅低垂,视线锁在谢纪离的靴尖前。 “阿...

精彩试读

暗卫不乖?主人说他欠管教------------------------------------------,另一只手扣住身侧阿七的后颈,将他的脸压向地面:“来,给我们的观众,也磕一个。” ,宝宝们~——————“任务失败了。”,却刺进跪在地上那人的耳朵里。话音未落,他抬脚狠狠踹上阿七的胸口。,手肘重重磕在地面上。“唔……”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强行咽下。,头颅低垂,视线锁在谢纪离的靴尖前。 “阿七知错,请主人责罚。” 声音平稳,但内心忐忑不安,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任务不仅仅是失败了。 “认罚倒是挺快。” 谢纪离往前踱了一步,靴子碾上阿七撑在地面的手指。他居高临下,声音里淬着讥讽。 “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发现云归的随身玉佩,你告诉我,拿不回来?暗卫营统领就是这么当的?一个小任务都完不成。”。那任务并不小。,藏着玉佩的周围有不下十个一流高手轮值。,而他也受了重伤,才勉强确认了玉佩的存在,却在携物撤离时被察觉,功亏一篑。,路径无误,错在最后关头那突然出现的机关,和骤然增加的一倍守卫。
他拼死带回了“玉佩确在秘库”的密信,已是惨胜。
但他不能说。
暗卫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对主人的判定有任何质疑。
错了,就是错了。
“废物。” 谢纪离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转身,白色衣摆扫过阿七低垂的眼帘。
“全体暗卫营,禁食三日。什么时候记住‘令行禁止,万无一失’这八个字,什么时候再吃饭。”
“主人……” 阿七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想开口。罚他一个人就好了,暗卫营里还有伤者,还有刚熬过考核、身体正虚的少年……禁食三日,有些人怕是撑不住。
可他的目光只触及谢纪离冷漠的侧脸,所有求情的话便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无情,映不出他丝毫的影子。
他没有说话的份。从来都没有。
阿七……遵命。” 他重新低下头,将额头死死抵在地面上。
领罚的话说出口,胃部已经条件反射般开始隐隐抽搐,那是长期饥饿留下的旧疾。
谢纪离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抬脚就走。经过门边烧得正旺的火盆时,不知是心烦意乱还是刻意为之,他脚尖猛地一踢。
“哐当!”火盆被踢翻,红炭滚了一地。
几点火星猛地窜起,不偏不倚,落在阿七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
“滋——” 细微的灼烧声。皮肤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空气里弥漫开一丝皮肉焦糊的气味。
阿七的手背绷紧了一下,却没动,任由那点火星灼着皮肉,直到它自己黯淡、熄灭。
这点疼,比起胸口的闷痛和内腑的翻搅,实在算不得什么。
谢纪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远去,沉重的压抑感却没有消散。
阿七依旧伏跪着,他知道,谢纪离那句“全体暗卫营禁食三日”,从来不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每一个字,都是说给他阿七一个人的。是在告诉他:你的无能,你的失误,代价要由你所有兄弟的血肉来扛。
你是统领,他们的命,他们的苦,都系在你一人身上。
空旷的刑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炭火。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个年轻暗卫闪身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邦邦硬的粗粮饼,递到阿七面前。
阿七的目光落在那块饼上,喉咙动了动,胃部的抽搐感更明显了。但他将那饼推了回去。
“分给昨夜受伤的兄弟。”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长时间压抑后的干涩。
十一捏着饼,看着虚弱的阿七,似乎还想说着什么。
“这是命令。”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胸口被踹中的地方疼得他眼前黑了一瞬,手背的灼伤也跟着突突地跳。
他缓了口气,才继续道:“去通知各队。三日,任何人不许私藏、传递食物。违者,营规处置。”
“是,统领。” 十一应声,攥紧了那块粗粮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阿七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那个新鲜的灼痕。
禁食三日。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暗卫营里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尽可能地……活下去。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走进刑房的另一队执法暗卫打断了。
任务失败,统领的惩罚从来比别人更重。普通的鞭笞或禁食只是前奏,真正属于统领的“惩戒”,才刚刚开始。
他被带到刑架前,默默地伸出右臂,平放在冰凉的铁台上。左手死死扣住铁台边缘。
尽管心里清楚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阿七的心脏还是无法控制地缩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混合着即将面临的紧张。
执刑者捧来一个乌木盒,打开,里面是三根七寸长的钢钉,钉身乌黑——刺骨钉。
钉身刻有细密逆纹,入肉易,取出难,且会持续刮擦骨膜,痛楚绵长。这是暗卫营统领“独享”的责罚。
没有犹豫,钉尖抵上了他右臂肘弯上方三寸处,那里是筋络汇集之地。
执刑者高举铁锤,落下。
“砰!”
第一根刺骨钉被硬生生凿入臂骨。
“呃——!”
阿七浑身猛地一颤,牙关瞬间咬破了下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那痛楚尖锐到无法形容,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锯子,沿着骨头缝狠狠锉了进去,然后卡在那里,持续不断地释放着撕裂般的震动。
第二锤紧接着落下,第二根钉在下方两寸处没入。
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手臂不受控制地痉挛,全靠左手死死扣着铁台才没软倒。耳畔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剩下骨头里那令人牙酸的、持续不断的锐痛在叫嚣。
第三根钉,落在手腕上方。
最后一锤砸下,他整个人被冷汗浸透,全靠意志力撑着才没倒下。整条右臂已经痛到麻木,又在那麻木深处,传来一阵阵钻心刮骨的痛楚,提醒着他那三根异物的存在。
这是他“应得”的。是他统领不力,是他任务失败。也是……谢纪离给的。
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气血和几乎冲破喉咙的痛吟强行压回。
不能停,更不能闲着。惩罚是惩罚,任务……还得继续。
他草草缠住伤口,他得保证这条手臂至少能动。
剧痛尚未平息,声音隔空而来,“主人有令,明早随他出城。寅时三刻,府门外跪候着。”
“是。” 声音嘶哑,却无半分迟疑。
阿七躺床上辗转难眠,身上的剧痛压得他喘不过气,胃里也在隐隐抽搐,冷汗浸在衣服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索性起身,想借着夜风稍缓那无处不在的痛楚。
不知不觉走到了谢纪离住的院子附近。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树,这个季节,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谢纪离曾说过,待到满院桂花盛开的时候,就给阿七赐一个真正的名字。
阿七看着那些在月光下微微摇曳的嫩芽,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期待,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点。
他透过未关严的窗缝,看到屋内书桌前,谢纪离坐得笔直,正凝神练字。
阿七刚想悄无声息地退开,不打扰这份宁静,忽然看见一道黑影从书房那边闪过去,速度极快。
阿七心里一惊,顾不上身上的伤,立刻提气追了上去。
阿七认出来了,就是昨晚在揽月楼和他交手、导致他没拿到玉佩的那个高手。
两人都没说话,直接打了起来,招招致命。
那高手很快看出阿七右臂有伤使不上力,立刻改变打法,专攻受伤的手臂,逼得阿七连连躲闪,右臂伤处被牵动,疼得他动作更加滞涩。
阿七知道拖下去自己必败。他心一横,在对方再次刺向他右肩时,不再闪避,那锋利的刀刃擦着刺骨钉处划过,带起一溜血花,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就趁着对方招式用尽的这一刹那,阿七左手长刃以全部力量,狠狠地捅进了对方的心窝。
高手眼中尽是难以置信,随即涣散,缓缓倒地。
阿七也跟跄后退,拄着刀才没倒下。右臂新添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迅速浸透衣袖,与旧伤混在一起。
心口也因刚才强行爆发而阵阵发闷,喉头腥甜。他匆匆看了一眼地上的**,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全身剧痛和眩晕,转身朝着谢纪离院落的方向,拼命狂奔而去。
当他浑身是血地跑回主院时,眼前已经乱了套。院子外面有几十个黑衣蒙面人正在攻打,留守的暗卫们勉强守着门,但人少,已经倒了好几个。
阿七背靠房门,他抽出脚边**手里的长刀,左右手各握一柄,扯下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袖口,不紧不慢地,一圈,又一圈,紧紧缠在手臂上。
阿七的嘴角缓缓扯开,他释然了,暗卫的命,本就该丢在战场上,而不是刑房里。
他看着逼近的死士,将刀一横,厉声喝道:
“听风阁阿七在此!”
“谁想死,我送你们上路。”
死士蜂拥而上。阿七挥刀迎上,只有最简单的劈砍。刀刃入肉,鲜血飞溅,染红了门前的桂花树。
直到最后一个死士在阿七面前倒下,溅开的血点落在他的眼睫上。
他身体一松,向前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弥漫。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谢纪离走了出来,绕过地上的尸首,停在阿七身边。他低头看了看这个几乎被血浸透、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静默片刻,脚尖轻轻踢开阿七手边卷了刃的刀,吩咐了一句:“收拾干净。”
几个黑影无声出现,开始快速清理现场。
谢纪离蹲下身,探了探阿七颈侧极微弱的脉搏,又看了看他右臂上狰狞外翻的伤口和那三处钉尾。
片刻后,他收回手,目光最后落在阿七沾满血的唇和蹙着的眉头上。
“蠢。”
谢纪离将昏迷不醒的阿七从血泊里拽了起来,手臂穿过对方膝弯,不太温柔地打横抱起。
伤口的剧痛和暗卫常年紧绷的神经,让阿七睡得极浅。模糊中听见杯底轻轻碰触桌面的声音,让他瞬间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习惯地摸枕边的刀,立刻扯动了右臂。预想中刺骨钉刮擦骨髓的锐痛没有传来,只剩一种漫开的锥心的闷痛。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右臂上狰狞的伤口已被妥善包扎,那三根嵌入骨中的刺骨钉……不见了。
是谁取的?什么时候?
疑问只在脑中闪过一瞬,能在他不知不觉中做到这件事的,在这府里只有一个人。
茶杯轻响,那人就在外间。
阿七咬紧牙关,忍着右臂伤口被牵动和失血后的虚弱眩晕,迅速起身。
他顾不得查看伤势,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赤着脚踉跄着走到外间。
烛光下,谢纪离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昨夜的血战和院中的尸首都未曾发生。
阿七在他面前直接跪下,声音因伤痛和虚弱而低哑:
“主人,阿七办事不利,未能护得周全,反累主人出手。属下……去刑房领罚。”
谢纪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相碰,又是一声轻响。他的目光落在阿七裹着厚厚绷带、却依然挺直的右臂上,停了一瞬。
“罚自然要罚。”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比平时更平淡些,“等你这身伤好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
“翻倍。”
养伤的日子,阿七并没闲着。
右臂的刺骨钉虽已取出,但一动就疼得厉害。
谢纪离那句“等伤好了翻倍”悬在头顶,但压着他的,还是那块未能取回的玉佩,和暗卫营因他受过的三日饥寒。
他不能再失手了。代价,他可以担,营里那些人担不起。
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在谢纪离视线边缘恪尽职守的影子。
夜里,他就开始暗自行动。暗卫营多年非人般的训练,让他把上次在揽月楼走过的每一处都记得清楚。
他把所有打听到的消息一遍遍核对,最后在脑子里拼出一张更详细的图。
他还特意标出了几条没人走过的死路,想着万一用得上。
每弄清一个地方,右臂的伤就跟着疼一下,提醒他上次的错。
他做这些,没指望能抵消“翻倍”的惩罚,更不敢奢望谢纪离知晓后会有所宽宥。
他只是想,下一次若主人再下令,无论那命令有多难,他拼死也要完成。不能再牵连任何人。
就在阿七右臂的伤口刚刚愈合、勉强能使上几分力时,揽月楼的请柬送到了谢府。
谢纪离捏着那张用金粉装饰成极其贵气的帖子,指尖触摸在“品茗论道”四个字上,他淡淡地笑了笑。
“鸿门宴么?”他低声自语,随手将帖子丢在桌上,“备车。”
阿七和往常一样,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便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揽月楼并非寻常茶楼,依山而建,楼阁藏在树丛里,看似风雅,实则步步机关。
领路的侍女把谢纪离带到一处靠着悬崖的敞厅。主座上,揽月楼主萧月白已等候多时。
“谢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萧月白起身相迎,笑容可掬。
谢纪离点了下头,径直坐下,目光扫过屋内雅致的陈设,最后落在萧月白脸上,淡淡道:“萧楼主客气。这地方不错,山高云深,是个……清净地。”他刻意在“清净”二字上稍作停顿。
萧月白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亲自执壶斟茶:“新得的明前龙井,谢公子尝尝。”
谢纪离端起茶杯,没喝,手指摩挲着杯子边缘,抬眼说:“茶是好茶。但我最近心里老记挂一件旧东西,睡不好,再好的茶喝着也没味道。”
萧月白脸上还笑着:“哦?不知是何等宝物,能让谢公子这般挂怀?”
“不过是一块故人玉佩罢了。”谢纪离说得平常,但眼睛盯着萧月白,“听说,前几天在你这儿附近好像看到过,可惜没拿到。楼主听说过吗?”
萧月白放下茶壶,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些遗憾:“原来前几天晚上来打扰的那几个人,是谢公子手下?这可真是……误会了。”
“误会?”谢纪离眉头微抬,把茶杯放下,发出轻轻一响,“我的人不懂事,惊扰了楼主,是该赔罪。不过,他们回来跟我说,东西,确实在楼主您的秘库里看见了。这‘误会’二字,从何谈起?”
“谢公子说笑了。”萧月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揽月楼打开门做生意,存的是客人的东西,规矩就是不问来路。即便真有公子说的玉佩,那也是客人寄放的,我无权过问,更别说‘请回’了。”
“客人?”谢纪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什么样的客人,能让你派不下十个好手,轮班守着一块玉佩?萧楼主这生意,做得可是越来越……让人开眼了。”
萧月白面色微沉:“谢公子,有些话,说透了就没意思了。揽月楼有揽月楼的规矩。玉佩,确实有。但,不是你的。这事,到此为止如何?今天请公子来,本是喝茶,别伤了和气。”
“和气?”谢纪离短促地笑了一声,“萧楼主,你扣着我弟弟的东西,跟我谈和气?”他眼神冷了下来,“那玉佩对我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它不该留在你这种地方。”
谢纪离!”萧月白终于收起了所有客套,脸上浮起戾气,“你别欺人太甚!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来去自如?”
“唰!”
话音未落,萧月白身后的墙壁滑开一道暗门,一个人影闪出,刀随即架上谢纪离的脖子。
同一时间,厅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打斗声,很快便没了动静,谢纪离带来的护卫显然都已失了手。
谢纪离身形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看着萧月白:“这就是揽月楼的待客之道?”
萧月白冷笑:“对你这种不识抬举的客,这就是最好的道!”他盯着谢纪离,手探入怀中,慢慢说道:“玉佩就在我身上。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脸色骤然一变,又迅速在袖内、腰间摸索,那块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不见了!
就在这时,阿七撞开门闯了进来,喘着粗气。右胳膊不断往下淌血,混着两把刀上未干的血迹,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刀架着脖子的谢纪离
阿七没有犹豫,左手一甩,暗器飞出,打在了谢纪离脖子边的刀上。
“叮!”刀刃被撞得一偏。
几乎同时,阿七的身后两把刀迅速地架上他的脖颈。阿七身体一滞,停住不动。
萧月白此刻已顾不上去看阿七,他猛地转向谢纪离,又惊又怒:“你……你竟敢派人去偷?!”
谢纪离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阿七那紧攥的左手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看来,楼主的东西,保管得并不怎么妥当。”
萧月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住阿七,厉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阿七没动,也没看他,仿佛架在脖子上的刀不存在。他只是望着谢纪离,在萧月白几乎要暴起的目光中,慢慢摊开了紧握的左手。
掌心静静躺着一块玉佩,温润流光。
萧月白脸色震怒。
谢纪离的目光在那玉佩上停留一瞬,又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萧月白,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楼主刚才好像说,要给我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
“现在,好像没得选了。”
萧月白盯着那块玉,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冷哼。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谢纪离阿七,忽然抬手,做了个手势。
瞬间,阿七身后那两把刀同时压下,锋利的刃口割破皮肤,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厅内各处阴影里,冒出更多手持弩箭的护卫,箭头对准了谢纪离阿七
“东西是拿到了,”萧月白的声音带着阴暗的得意,“但谢公子,你觉得,你们今天走得出去吗?把玉佩丢过来,我或许能考虑,让你们主仆……留个全尸。”
阿七浑身僵硬,脖子上传来的刺痛和四面八方传来的杀气。
他握着刀的手指,骤燃紧握了半分。
他在等。
谢纪离的命令。
谢纪离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看到那些弩箭。他的目光在阿七流血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他紧握玉佩的手上。
他稳稳地向阿七的方向走去。在萧月白警惕的目光和弩箭的跟随下,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七握着玉佩的手。
只见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一股巧劲透出。
阿七只觉得手心一空,那块玉佩已然脱手,向上飞起。
“你……!”萧月白惊怒交加,目光下意识被牵引向空中。
就在这一瞬间,谢纪离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阿七的腰侧!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巧,阿七只觉得一股大力推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侧面踉跄扑倒,恰好脱离了原本两把刀的挟制范围,也撞开了侧面一扇虚掩的窗户!
“走!”谢纪离的低喝在阿七耳边炸响。
而与此同时,空中的玉佩开始下坠。
谢纪离看也没看那玉佩。在踹开阿七的同时,阿七借着力道强扭腰身,右手一扬,几根细针脱手飞出,直取最近几名弩手的咽喉与手腕!
与此同时,谢纪离宽大的袖袍,猛地扫中了那块玉佩——
“啪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碎的裂响,在半空中迸发,彻底成了好几块碎片,四散飞溅。温润的光泽瞬间黯淡,化为地上几片扎眼的残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萧月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碎片,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你……你竟敢……!”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那玉佩不仅仅是一件物品,更是他拿捏谢纪离、甚至其背后某些秘密的关键!如今竟被当着他的面,亲手摔碎!
谢纪离没有丝毫停留。
他紧随阿七的方向,从那扇被撞开的窗户一闪而出。
“拦住他们!”萧月白终于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怒吼。
几名弩手和护卫慌忙扑向窗口,几道暗器却从窗外黑暗中射入,打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也打灭了近处的灯烛。屋内光线骤暗,一片混乱。
揽月楼内一片混乱,萧月白显然被玉佩的碎裂打了个措手不及,追击并未如预想中那般迅猛。两人险之又险地摆脱了追兵,回到了谢府。
一路无话。阿七跟在谢纪离身后,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声“啪嚓”脆响,和地上四散的碎片。每一次回想,都让他胃部抽搐,冷汗涔涔。
主人……为了让他脱身,竟然……竟然亲手摔碎了找了多年才出现的关于弟弟的一点线索?用那块玉,换了他这条命?
回到书房,谢纪离脱下沾了血的外袍,动作间看不出半分波澜。
阿七“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主人……阿七……该死……”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下最苍白无力的请罪。
谢纪离走到书案后,没有叫他起来,也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问:“伤得如何?”
“属下无事。” 阿七立刻回答,额头顶着地面,“求主人……赐死。”
谢纪离沉默了片刻:“那玉是我自己摔的。”
他看着阿七绷紧的后颈,缓缓道:
“既然是我动的手,这碎玉的账,就该记在我头上。至于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终于透出一点极淡的冷意:
“你真觉得,一句‘赐死’,就能抵了?”
谢纪离站起身,走到阿七面前。
“你的命,”他声音压得很低,字字清晰,“从今日起,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他微微俯身,看着阿七骤然抬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它是我用那块玉换回来的。所以,没我的准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来人,带他去刑房。三百鞭,不许昏。”
阿七将斟满的茶杯轻轻放在谢纪离手边,他退开两步,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右臂的伤口结了层薄痂,粘着里衣。他没犹豫,用力一扯,痂裂开了,血渗出来,在浅色衣料上染开一小片暗红。
他抬起眼,很快地扫了谢纪离一下,又移开。
他背过身,将衣物整齐叠放在一旁的地上,露出深深浅浅布满伤疤的脊背。
去衣受刑是暗卫的规矩,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但被主人亲眼看着行刑,是第一次。阿七垂着头,不敢去看座上的人。
他只觉得那目光比即将落下的鞭子更让他无处遁形,皮肤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是羞耻,也是更深的不安。
他怕自己待会儿不堪的模样,污了主人的眼。
执刑的暗卫走上前来,手里提着那根浸透了盐水的皮鞭。
阿七的呼吸停了半拍。他太熟悉这味道了,连同鞭子破空时那令人牙酸的风声,以及随后皮肉炸开的剧痛。
暗卫营里出来的,没人不熟悉疼痛,甚至可以说,疼痛是他们最亲密的伙伴。
但熟悉,不代表不怕。他挨过最重的一次是两百鞭,昏过去好几次,每次都是被整瓢的盐水硬生生浇醒,伤口被咸水一浸,那滋味……
他不敢想,三百鞭能不能熬得住,更别提不许晕,只能将牙关死死咬住,额头顶住面前冰冷的刑架横木。
“开始。” 谢纪离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平静无波。
“啪”脆响在空旷的刑室里炸开。阿七浑身剧烈地一颤,背脊上立刻浮起一道狰狞的红痕,随即迅速肿胀起来。他没吭声,只是死死地扣着刑凳的边缘,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鞭子一下接着一下,红棱交错叠加,迅速肿胀成深紫色的瘀痕,皮下渗出的细细血珠。
阿七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抵着木凳,汗水顺着紧绷的颈侧滑落,混入逐渐浸湿后背的血迹中。
他努力维持着受刑的标准姿势,将最疼的部位暴露给鞭子,这是暗卫受罚的规矩。
执刑者的鞭子甩得又开又狠。约莫三十鞭时,鞭梢带着盐水,狠厉地扫过阿七右臂上正在流血的伤口。
“呃——!” 极致的疼痛瞬间从手臂炸开,直冲天灵盖,阿七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右侧猛地一拧,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
右臂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涌出,迅速染红了半条胳膊,滴落在地。
“别动。” 谢纪离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鞭声,冷硬地传来。“暗卫挨鞭子的规矩,还需要我教你?”
阿七浑身一僵,比伤口更疼的是这句话。
他咬紧牙关,将几乎涌到喉咙口的痛吟和因剧痛而颤抖的手臂强行压制下去。
他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不敢再动分毫,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扳正,重新伏好,只是**凳沿的手指几乎要嵌入木头里,右臂的颤抖只能通过死死抵住凳面来缓解,冷汗瞬间浸满了全身。
鞭刑继续,每一下都仿佛抽打在他的意识边缘。接近百鞭时,他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鞭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背上早已痛到麻木,变成一片滚烫的的、任由击打的案板。
终于,他受不住了,身体软软地瘫在刑凳上,不动了。
执刑者停下。
谢纪离看着阿七背上纵横交错的旧疤和新绽开的皮肉。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眉头轻蹙了一下,不知是因为茶的凉涩,还是别的什么。他没说停。
短暂的死寂后,一瓢冰凉的盐水猛地泼在那片血肉模糊上。
“啊——!!” 凄厉的惨叫从阿七喉中迸发,他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又重重摔回刑凳,只剩下阵阵的抽气声。
盐分像无数烧红的细**进每一寸破开的伤口,痛感比鞭子直接抽打时更清晰、更绵长,深入骨髓。
“继续。” 谢纪离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晕一次,加十鞭。自己数着。”
他不敢再放任自己昏迷,只能用残存的意志去对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鞭子再次落下,毫无怜悯。
大约近两百鞭时,阿七的意志已经磨损到了极限,身体全靠本能和那“不许晕”的命令吊着。
毫不留情的一鞭抽下,疼痛在他混沌的脑中变成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和规矩,他猛地一挣,竟从刑凳上翻滚下去,“砰”地一声摔在地面上,沾了满身的血污和尘土。
糟了!彻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疼痛。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尽力气仰起头,看向谢纪离的方向,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主人……属下……属下该死……求您……绑住我……属下……控制不住……”
短暂的停顿让所有伤痛加倍反噬,他伏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
谢纪离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阿七面前,靴尖停在阿七眼前。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无情的审视。
“滚过去,再自己爬上来。” 他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阿七浑身一颤,羞辱和剧痛交织。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用左臂勉强撑起上半身,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和血肉模糊的后背,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向刑凳挪去。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背上和手臂的伤口,让他眼前发黑,几欲呕吐。
短短几步距离,仿佛隔着刀山火海。他终于蹭到凳边,却无论如何也无力将自己翻上去。
谢纪离就那样看着,直到阿七因脱力而再次伏低,肩胛剧烈颤抖,才淡淡开口:“帮他。”
执刑者上前,不算温柔地将阿七重新架回刑凳上趴好。短暂的喘息和姿势的调整,让刚才被连续鞭打压抑的疼痛变本加厉地清晰起来,阿七甚至能感觉到背上一些较深的伤口里,血液在缓慢涌出。
“再掉下来,或是出声求饶,从头来。” 谢纪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宣判,
阿七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疼痛。他猛地侧头,将自己那血肉模糊、仍在淌血的右臂横到嘴边,然后,狠狠地、决绝地咬了下去!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甚至磕碰到了臂骨,难以言喻的剧痛从手臂传来,却奇迹般地暂时分散了背上那凌迟般的痛楚,也死死堵住了他所有可能泄出的声音。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鞭声再起。
“呃——!” 沉闷的痛哼被手臂死死堵住,化作喉咙深处压抑的呜咽。阿七的身体随着每一鞭剧烈震颤,他咬住胳膊的力道也随之不断收紧、放松、再收紧……
牙齿与皮肉骨骼摩擦,带来另一种持续而尖锐的痛苦,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鞭,或许已是几十鞭,他紧咬的力道终于无以为继,缓缓松开,手臂无力地垂落,上面留下两排深可见骨的、血肉模糊的牙印,鲜血淋漓。
几乎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牙关松脱的瞬间,下一鞭紧随而至。
“呃……” 最后一声气音从他染血的唇间逸出,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瘫软在刑凳上。
执刑者停下。
谢纪离静静地看了片刻。刑凳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极其微弱的起伏。
背上的伤惨不忍睹,右臂更是新旧伤叠加重创。
他稍稍地抬了下手指。
执刑者提起盐水桶,将剩下的冰凉的盐水,对着阿七毫无知觉的背脊,缓缓倾倒而下。
盐水冲刷着绽开的皮肉,渗入每一道伤口。
“啊——!!!” 即使深度昏迷,身体的应激反应依然存在。阿七像被电击般猛地弓起背,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弹动。
几秒钟后,叫声戛然而止,他再次陷入更深的昏迷,只有四肢末端还在微微地、无意识地颤抖。
鞭子落在他毫无反应的躯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接近第三百鞭时,又是一瓢盐水浇下。这一次,阿七的身体只是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便再无更多声息。
再浇,那具饱受摧残的身体只是极轻微地**,仿佛所有的痛觉神经都已烧毁,所有的生命力都已榨干。
最后一鞭,落下。
刑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谢纪离缓步上前,停在刑凳边。他垂眸,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阿七惨不忍睹的后背、血肉模糊的右臂、汗血凝结的侧脸,以及那即便昏迷依旧紧蹙的眉头和咬破的下唇上。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带下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略显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掠过阿七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咬痕,补充道,语气是惯常的冷淡,却又似乎有别的意味:
“用最好的药。别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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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劲仔深海小鱼***. 宝贝送给阿七的云南白药阿七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纪离看着阿七逐渐好的伤口陷入沉思……)。
感谢@.劲仔深海小鱼***. @lii怡怡 @安阳阳 姐姐们送阿七的创可贴,贴上去帅帅的(纪离忍不住在创可贴上留下自己的吻痕)
感谢@Zr @球球 @emmm 姐姐们送给阿七的棒棒糖,阿七吃的正香,被纪离一把抢过,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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