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昼夜

我要你------------------------------------------，淌过走廊的玻璃窗，在**石地面上织出金色的网格。，袖口卷到肘弯，他站在走廊拐角的公告栏前，正低头听隔壁班的女生说话。，指尖紧张地**封面。：“这道题的辅助线要这么画……”，白色的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埋进他的胸口。，随即放松下来，左手自然地环住宋昼的背，右手抬起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脸颊微红，连忙说：“那我先回去啦，谢谢夜凪同学！”，目光始终落在怀里的人身上，直到女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怎么跑这么急？不怕摔着？”，从他胸口传出来：“哥……你跟她聊什么呢？”，指腹划过他的发旋：“聊数学题啊，不然你以为呢？”，他的嘴角抿成一条坚定的线：“哼，数学题有什么好聊的……”，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就是在骗我。”，宋昼抬起手腕，夜凪送给他的银质手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光。
链子上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铃铃地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是夜凪特意挑选的，说是“这样就能听到你在哪儿”。
夜凪没有反驳，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铃铛，让它发出更清脆的声音。
“嗯，被你抓包了。”他用一种故意认输的语气说“其实我是在等你来找我。”
“走吧，站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坐会儿？”夜凪的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
宋昼的倔强在这一刻似乎被戳中了软肋。
宋昼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地面，“我才不累......”他的声音闷闷的。
过了好一会儿，宋昼才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的光。
他抓住夜凪的衣角，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只是不喜欢你和别人说话。”
夜凪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只喜欢你一个。”夜凪的手指轻轻擦过宋昼的脸颊，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泪水，“永远都是。”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夜凪用肩膀顶开门时，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宋昼的手背上，他刚想说“到家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客厅的灯亮得刺眼。
夜凪的父亲和母亲分别坐在沙发两端，中间隔着玻璃茶几，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
夜凪还保持着背宋昼的姿势，宋昼的胳膊还环着他的脖子。四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时间像是凝固了。
他们的母亲先动了，她的视线在夜凪和宋昼身上停留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父亲则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按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宋昼能看清最上面一行字:《离婚协议书》。
“放我下来......”宋昼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夜凪这才像是被惊醒，慢慢蹲下身，让宋昼的脚踩到地面。
他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小凪，带昼昼回房间去。”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文件，又迅速移开，“我们......有点事要谈。”
宋昼的手指紧紧揪着夜凪的衣角，指节泛白。
“妈......”宋昼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脆弱的玻璃，“这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抬手想擦，却越擦越多。“昼昼......”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妈妈和爸爸......我们......”
“我们要分开了。”他父亲接过话，他看向宋昼，眼神里带着愧疚，“对不起，昼昼。但这是大人的事，不会影响你和哥哥的生活，我们保证。”
宋昼的手从夜凪的衣角滑落，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往前走了半步，却被夜凪一把拉回身后。
“别过去。”夜凪的声音压得很低，“回房间去。”
房门关上的声音隔绝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夜凪反手落了锁，金属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宋昼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门板上，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冲刷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校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那串银铃铛随着他的哭泣声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像是在呜咽的声响。
“哥......”宋昼扑进夜凪怀里，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他们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我不够好......”
夜凪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胡说什么。”夜凪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意，“是他们的问题，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昼摇着头，泪水沾湿了夜凪的衣襟，他的手指死死揪着夜凪后背的布料。“可是......可是他们不要我们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颤抖，“我会失去你吗......哥哥......”
双手捧住宋昼的脸，拇指用力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他灰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盯着宋昼的眼睛，一字一顿。
“听着，宋昼。”
夜凪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像是在发誓：“他们要不要你，我管不着，但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摆脱我。”
他把宋昼重新拉进怀里，手掌覆在对方的后脑勺上，力道重得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