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人类服务器是

囤货日------------------------------------------，陈远办完了七家银行的信用贷，三家网贷平台的上限额度，两家民间借贷的抵押手续。，他收到第一笔钱——三百七十二万。，他开始花钱。，城北建材市场。“宏达特种材料”的店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清单。“老板，304不锈钢板，5毫米厚，我要八十张。”，叼着烟上下打量他：“小孩儿，你买这个干嘛？盖房子。盖房子用不锈钢板？你脑子没病吧？”，把清单拍在柜台上：“还有，12毫米螺纹钢，两百根。防火岩棉，五十立方。防爆门，一扇，规格我画了图。”，烟差点掉下来：“这、这是盖房子？你这是建碉堡吧？多少钱？不是，你先告诉我你干嘛用——我问你多少钱。”，缩了缩脖子：“这、这我得算算，货也不一定全……”
“今天能到的货我全要。缺的货，你从外地调，运费我出。加急费也我出。”
“***到底什么人？”
陈远从书包里掏出一摞现金，拍在柜台上。
二十万。
“订金。”
老板盯着那摞钱，咽了口唾沫。
“三天。”他说，“三天之内，货全部到位。”
“送货地址发你手机上。”陈远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对了，送货的人，最好是你自己。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批货的用途，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买主是谁。”
“……为什么？”
陈远回过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光头老板后背发凉。
“因为如果让别人知道，”陈远说，“你可能会死。”
下午两点，城西药品**市场。
陈远走进一家挂着“医疗器械”招牌的店。
“老板，美托洛尔缓释片，50盒。”
“****，100盒。”
“肾上腺素注射液，200支。”
“还有这个——”他把一张处方单推过去，“按这个方子，每种药给我凑够三个月的量。”
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完处方单，脸色变了。
“这是心脏病的**用药……有些是处方药，不能随便卖。”
“加价30%。”
“不是加价的问题——”
“加价50%。现金。”
女老板沉默了几秒。
“你要这么多……是不是家里有人……”
“我妹妹。”陈远打断她，“她12岁，先天性心脏病。三个月后，这世上可能再也没有药厂能生产这些药了。”
“……什么意思？”
陈远没有解释，只是把装钱的袋子放到柜台上。
“够吗？”
女老板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开始打包。
傍晚六点，城东物流园。
陈远站在一排巨大的仓库前，手里拿着租赁合同。
300平米，恒温恒湿，独立供电，24小时安保。
一个月租金六万。
他签了三年。
“陈先生，”物流园经理忍不住问，“您租这么大仓库，准备存什么货？”
“活下去的资本。”陈远头也不抬。
“啊？”
陈远签完最后一个字，把合同推回去：“一个月内，会有上百个仓库同时空出来。到时候你们园区还能剩几家，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经理愣住。
陈远已经走了。
晚上九点，陈远回到家。
小雨已经睡了，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哥，我给你留了饭在锅里。你最近好忙，要注意身体呀。明天周末，你能陪我去医院复查吗？——爱你的小雨”
陈远捏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
他想起上一世，也是这次复查。医生说小雨的病情稳定，可以再观察半年。
然后末日来了。
再然后，小雨死在第七天。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
“喂？”
“陈远？”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带着一丝笑意，“我是苏晚晴。方便聊聊吗？”
陈远的手倏然收紧。
三秒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有朋友在贷款中介公司，他说最近有个高中生一口气借了好几百万，把所有能贷的渠道都撸了一遍。”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快，“我很好奇，什么样的高中生需要这么多钱。”
“关你什么事？”
“别这么冷漠嘛。”她笑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借的那些钱，有一个平台的风控系统接入了AI大数据分析。平台已经在怀疑你的还款能力，下一步可能就会报警。”
陈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也在做准备。”苏晚晴的声音低下来，“陈远，你不是一个人。我知道一些事情……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她亲手打开了他基地的门。
“在哪里见面？”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图书馆，三楼。”
“好。”
陈远挂断电话，把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合作？
可以。
他会去。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女人在这一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叛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