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送孙子上学

第一章 一点四十分的敲门声

凌晨一点四十分，青藤巷的风裹着初春的凉意，刮过斑驳的墙皮，卷起地上几片干枯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贴在老旧单元楼的防盗门上。

八十八岁的林建国攥着钥匙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他低头看了眼腕上那块掉了漆的电子表，红色的数字跳得晃眼——01:40，分秒不差。

“小远，醒醒，上学去咯。”

林建国的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邻居，可还是惊起了隔壁窗台上的一只麻雀。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九岁的林远**眼睛坐起来，校服外套还没穿好，小脸上满是惺忪的睡意。

“爷爷，这么早啊？”林远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林建国把叠得整整齐齐的书包递过去，背上印着奥特曼的图案，是去年生日林远爸妈寄回来的。“天气预报说后半夜有雨，咱早点走，省得淋着。”他伸手替林远理了理衣领，粗糙的指腹蹭过孩子温热的脖颈，带着点老茧的触感让林远缩了缩脖子。

爷孙俩住的青藤巷离青禾小学有三公里，平时林建国都是踩着六点的闹钟送林远上学，今天这时间，比平时早了整整四个小时。

林远背着书包，小手被爷爷粗糙的大手攥着，一步一挪地走出单元门。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巷口那盏还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缩成一团。

“爷爷，学校的门开了吗？”走到巷口，林远抬头问。

林建国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笃定：“开了开了，爷爷都跟保安李大爷打听好了，七点就开门，咱这叫提前到，老师肯定夸你守时。”

这话是昨天下午林建国去买菜时，跟李大爷闲聊听来的。李大爷说最近学校查得严，要求学生提前到校早读，林建国记了一晚上，连做梦都在念叨时间。

青禾小学的铁栅栏门在夜色里像一道沉默的黑影，电动伸缩门紧闭着，门柱上的电子屏黑着，只有门顶那盏感应灯，时不时被风吹得晃一下，投出一片晃动的光斑。

林建国停下脚步，松开林远的手，伸手去推那扇冰冷的铁门。纹丝不动。

“咋没开呢？”他皱起眉，又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