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微风走去

来源:fanqie 作者:用户10009794 时间:2026-03-08 04:01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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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渊-《梧桐树下的未寄信》------------------------------------------,是被梧桐叶筛过的碎金,斜斜地洒在高一(3)班的课桌上。我抱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转学来这所重点高中的第一天,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女生:“艾斯,你以后就坐这儿,同桌叫唐治。”,女生正趴在桌上转笔,笔杆在指尖划出流畅的弧线。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睫毛轻颤,像只刚睡醒的蝶。“你好,我叫唐治。”她冲我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墨水,像颗小小的黑痣。我慌忙避开她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回应:“我、我叫艾斯。”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唐治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笔杆上还留着清晰的牙印——这个咬笔的习惯,后来我记了整整三年。“哎,艾斯,你有橡皮吗?我忘带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几乎是立刻摸出那块崭新的樱花橡皮——妈妈特意给我买的开学礼物,我还没舍得用。,低头改错题。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我盯着她的侧脸出神,看她皱眉算题的样子,看她咬着笔杆思考的样子,连老师讲的课都听不进去了。,她把橡皮还给我。我接过来一愣——原本完整的橡皮,被她切成了两半,边缘还被小刀磨得光滑平整。“我只用了一半,”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下次我带了橡皮,再还你一块新的。”,心里像被什么填得满满的,只摇了摇头说“不用”。那天放学,我把橡皮小心翼翼放进笔袋最底层,像藏了件稀世珍宝。回到家,我翻出旧橡皮,学着她的样子切成两半,磨光边缘——从那天起,我的笔袋里永远躺着一块“备用橡皮”。,我发现唐治不仅总忘带橡皮,还爱咬笔杆。她的中性笔芯总被啃得歪歪扭扭,写出来的字都变了形。有天课间,她对着一支咬坏的笔芯叹气,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绕到文具店买了三支同款中性笔——最普通的按动款,笔身上印着小小的猫咪图案。课间时,我假装不经意地把笔放在她桌角:“我妈给我买多了,你先用着。”她眼睛一亮,接过笔按动一下,梨涡浅浅地漾开:“谢谢啦!”我慌得把脸埋进课本,耳朵却红到了耳根——那支笔根本不是“妈妈买多了”,是我特意为她挑的。,我的书包里永远多带一支同款中性笔。她用完一支,我就“刚好”递过去一支。直到高三毕业,她还笑:“艾斯,你家是不是开文具店的?怎么总有多出来的笔?”我没敢告诉她,那些笔全是我算着她用的速度,提前买好的。,唐治转着笔戳我胳膊,小声问:“哎,你说****难考吗?”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手臂,我攥着笔的手紧了紧,连手心都出了汗。“应、应该不难,”我磕磕绊绊地回答,“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上。”,低头在笔记本扉页写下“目标:上海交通大学”,笔锋有力,墨水在纸上洇开小小的圈。我偷偷瞥了一眼,那行字像刻进了心里。那天晚上,我把所有密码都改了——**、微信、***,全改成“SHJD+901”。“SHJD”是****,“901”是九月一日,我们成为同桌的日子。,唐治选了理科。我想都没想就跟着选了——哪怕我的文科成绩好很多,哪怕妈妈劝了我好几次“选文更有优势”。幸运的是,我们不仅同班,还继续做了同桌,只是座位调到了前排靠窗——她说“阳光好,算题清楚”,我就陪她坐在了那里。,校园里的栀子花开得正好。有天早读,我闻到唐治发间的栀子花香,淡淡的,很好闻。“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啊?好香。”问完我就后悔了——怕她觉得我奇怪。,笑:“是我妈妈买的,栀子花香的,你喜欢啊?”我连忙摇头说“只是觉得好闻”,耳朵却又红了。那天放学,我跑到超市,在洗护区转了好久,终于找到同款栀子花香洗发水。虽然价格贵了不少,我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从那天起,我总能在早读时闻到她发间的栀子香,和我头发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有时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我们的头发吹得缠在一起,我会偷偷放慢整理的速度。
唐治喜欢吃橘子糖,最普通的硬糖,橘**的糖纸剥开后有着淡淡的橘子香。有次体育课,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递到我嘴边:“你吃吗?超甜的。”我愣住了,小心翼翼地张嘴咬住。甜腻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连心跳都快了起来。
从那天起,我的口袋里永远揣着两颗橘子糖——一颗给她,一颗给自己。每次看到她解出难题露出笑容,我就会掏出糖,假装“刚买的,分你一颗”。她还糖纸时,总会笑着说“艾斯,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糖”,我没敢说“因为我记得你说过甜”,只含糊道“碰巧买的”。
我还养成了攒糖纸的习惯。每次她把糖纸丢进桌子,我都会偷偷捡起来展平,夹进笔记本。久而久之,本子里夹满了橘**的糖纸,每一张都带着淡淡的橘子香。
高二下学期的期中**,唐治数学考砸了。发试卷那天,她趴在桌上,肩膀微微发抖。我没敢说话,只是剥开一颗橘子糖塞到她嘴里:“甜的,吃了就不难过了。”她没抬头,**糖,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没事的,”我轻声说,“我帮你补数学吧。”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吗?”我用力点头——只要能让她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从那天起,每天****,我们都留在教室补数学。我把笔记整理得清清楚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重点。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皱眉问“这个步骤为什么是这样”,我就耐心地讲,直到她点头说“懂了”。
有次补完课已经快十点,校园里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突然说:“艾斯,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还在数学里打转呢。”我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上面,温柔得不像话。“不用谢,”我小声说,“我们是同桌啊。”其实我想说的是“为了你,我愿意”。
走到校门口时,她停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塞到我手里:“这个给你,谢谢你帮我补数学。”我攥着那颗糖直到回家都没舍得吃,把它和那些糖纸放在一起,藏进了抽屉。
高三的日子快得让人喘不过气。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试卷堆得比课桌还高。唐治压力很大,经常熬夜,早上来学校时眼里总带着***。
我看在眼里,却只能默默陪伴——她刷题时我也刷题;她累了趴桌小憩,我就替她盯着老师;她饿了,我就掏出提前买好的牛奶面包。
百日誓师会那天,操场上挤满了人。唐治穿着蓝白校服,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瘦小。她被挤得往后踉跄,我立刻站到她身后,悄悄抬起胳膊替她挡开拥挤。
我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花香,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她盯着**台上的誓师墙,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写有“上海交通大学”的誓师卡。
我看在眼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小纸条塞到她手里——那是我熬夜整理的交大近三年录取数据,用红笔标了她的模考排名,旁边写着“稳了,别慌”。她展开纸条,抬头冲我笑了笑,梨涡浅浅:“艾斯,你怎么比我还关心交大啊?”
我挠了挠头,红着脸说:“我……也想考交大,我们可以一起啊。”其实我知道以我的成绩很难,但还是想骗她,想让她觉得有人陪着。她没怀疑,笑着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起努力!”
周围的同学起哄:“艾斯,你是不是喜欢唐治啊?不然怎么总围着她转?”我假装恼羞成怒地推了同学一把,说“别胡说”,耳朵却红到了耳根。趁她低头看纸条时,我悄悄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尖的温度,像触电般缩回,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腔。
二模成绩出来那天,唐治的排名掉了二十多名。****,她蹲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把试卷揉成一团又展开,眼泪砸在“三角函数”的解析步骤上。风卷着落叶打在她脸上,她正慌慌张张地捡散落的草稿纸。
我连忙走过去蹲下帮她理试卷,小心翼翼地把皱巴巴的纸页捋平,连折痕都尽量抹开。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温热的牛奶——是她常喝的牌子,我早上特意去食堂买的,揣在怀里焐了一整天。“你早上没去食堂,肯定饿了,先垫垫。”我把牛奶递到她手里,声音轻得像风。
她接过牛奶仰头喝了一口,甜腻的奶味压下了哽咽。“艾斯,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她问,眼睛还红着。“我……猜的。”我蹲在旁边盯着落叶,不敢看她的眼睛——其实我每天都提前去食堂,就怕她一紧张又忘了吃饭。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喝着牛奶,眼泪却又掉了下来。我没敢说话,只是陪着她蹲在梧桐树下,直到情绪慢慢平复。那天夜里,我在日记本上写:“唐治哭了,我好心疼。我想抱抱她,想告诉她‘别怕,有我’,可我不敢。”字迹被眼泪晕开一点,后面跟着三个小小的字母:“SHJD”。
高考前一天,唐治紧张得失眠,早读时趴在课桌上打盹,睫毛颤巍巍的。我坐在旁边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看她嘴唇有点干,想起她怕苦,就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里面是我早上泡的温蜂蜜水,特意多放了半勺糖。
我把杯子拧松盖子轻轻推到她手边,然后把课本竖起来挡在她身前,替她盯着讲台。老师走过来时,我就轻轻碰一下她的胳膊提醒。她醒时迷迷糊糊问:“艾斯,你怎么不刷题?”我捏着笔杆笑:“等你一起。”
其实我那晚熬到三点,把她所有弱科的重点都抄了一遍,想塞进她的书包,最后却没敢——怕她觉得我多事。只能把笔记藏在自己书包里,想着如果她**时忘了,我还能“偷偷”提醒。
高考前的最后一节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唐治突然戳了戳我:“艾斯,高考结束后,我们去吃校门口那家麻辣烫吧?我想吃好久了。”我用力点头说“好啊”——别说麻辣烫,就算她想去天涯海角,我也会陪着。
她笑了,低头继续刷题。我盯着她的侧脸,心里却像被什么填满了——我知道,高考结束后,我们可能就要分开了。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疼得厉害,连笔都握不住。
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考场都沸腾了。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手里攥着准考证,指节泛白——**那几天我重感冒发烧,考数学时脑子昏沉,连最擅长的解析几何都算错了步骤。
唐治抱着书包跑向我,眼睛亮得像星星:“艾斯,我们终于考完了!走,去吃麻辣烫!”她笑得灿烂,没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悲伤。
我跟着她走出考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我……有点事,先不去了,”我声音发哑,“你先和同学去吃吧,我随后就到。”她愣了一下,有点失望,眼里的光瞬间淡了下去,却还是扯出个笑:“那……好吧,你快点来,我记得你爱吃鱼丸,帮你多煮两串。”
我点头,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看着她转身跑向人群——白衬衫后摆被风掀起,书包上挂着的小海豚挂件晃啊晃,是高二那年我送她的生日礼物。人群把她的身影裹住,我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
转身往教室走的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教室里空无一人,课桌上堆满废弃的试卷,黑板上还留着“祝大家金榜题名”。我走到我们的座位前,手指抚过唐治的课桌——上面还留着她画的小涂鸦,一只咬着笔的猫咪,旁边写着“加油,考去交大”。
我蹲下来,从桌肚深处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我写了三个月的情书。封面没写收信人,只画了半块橡皮和一个小小的“SHJD”,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致唐治。”
我抱着信封走到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高三那年她蹲在这儿哭,我给她递牛奶的地方。树下的泥土还带着湿意,刚下过雨,空气里有梧桐叶和泥土的清香。
我蹲下来用手挖了个小坑,指尖蹭到石子硌得生疼。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生怕弄皱。信纸有十页,每一页都写满心事:
“唐治,见字如面。
其实我早就想给你写这封信了,从高一你借我橡皮的那天起...
那些橡皮不是不小心掉的,是我故意给你的;那些笔不是妈妈买多了,是我特意给你买的;那些交大的资料不是我也想考,是我想陪你考...
我知道我考砸了,可能再也不能陪你去交大了...
祝你考上心心念念的交大,祝你幸福。
喜欢你三年的艾斯”
埋信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泥土上。我用泥土把坑填好,又捡了块带缺口的小石子压在上面——高一那年她掉在地上的,我捡起来藏了三年。
站起身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像在安慰我。“再见了,唐治,”我对着树洞小声说,“再见了,我的同桌。”
路过麻辣烫店时,我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唐治坐在靠窗位置,和同学说笑,没注意到窗外的我。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直到她和同学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把最后一颗橘子糖放进嘴里,甜腻中带着苦涩。
查分那天,我盯着屏幕上的分数手一直在抖——比交大录取线低了八十分。填报志愿时,我对着交大的代码看了很久,最后填了南方一所普通大学。
后来,我在朋友圈看到唐治的录取通知书——上海交通大学,红色的通知书上印着金色校徽。她配文:“终于考上啦!”我点了个赞,却没敢评论。
大一开学,我背着书包走进南方大学的校园。把装着高中回忆的盒子放在衣柜最底层——里面有她用过的半块橡皮、咬坏的笔芯、攒了三年的糖纸,还有刻着“901”的钥匙扣。
偶尔整理东西时,我会翻出那个盒子,看看里面的物件,然后笑着关上——因为我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放在回忆里,才是最好的样子。
现在,我偶尔还会想起唐治,想起高一的晨光,想起她写“上交大”时的侧脸。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疼了,就像想起一段藏在橡皮屑里的青春,虽然遗憾,却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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