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五零:俏媳妇要当家
“我愿意”一出口,整个堂屋的气氛都跟着变了。,随即脸上就堆起了算计的笑。管这死丫头是不是突然硬气,只要答应嫁,彩礼就能稳稳落进自家口袋。至于唐嗣贵家里穷、成分一般,他们才不在乎,反正不是他们自已去吃苦。,既心疼小女儿这么早就定了终身,又暗暗庆幸,对方看着是个稳重可靠的,不是邻村那种泼皮无赖。杨老实依旧闷头坐着,只长长叹了口气,算是默认。,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担心。小妹今天,是真的不一样了。、却眼神坚定的小姑娘,心口轻轻一暖。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杨家拿捏、甚至要多费几番口舌的准备,却没想到,最后是杨华自已,给了他最干脆的答案。:“杨大哥、杨大娘,我既然说了要娶杨华妹子,就一定会对她好。彩礼我会尽力凑,不会让杨家为难,也不会委屈了杨华。”:“这话可是你说的!一头猪、三匹布、二十斤细粮,少一样都不行!”,正要开口,唐嗣贵却轻轻朝她摇了摇头。
他懂,这姑娘是想护着他。
唐嗣贵心里一软,面上依旧沉稳:“杨大哥,我刚在农具厂站稳脚,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我先预支厂里的工钱,凑上一匹布、十斤细粮、再加上我攒的钱,先定下这门亲事。剩下的,我慢慢补上,绝不少给。”
杨华民还想闹,张翠花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看得明白,唐嗣贵不是那种耍赖的人,话也说得实在,真逼急了,人家不娶了,她们什么都捞不着。不如先拿到手里再说,剩下的,等杨华嫁过去,还能慢慢从闺女身上抠回来。
杨华民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口:“行,那就先这样。但丑话说在前头,剩下的东西,必须在结婚前补齐!”
“我记住了。”唐嗣贵点头。
事情算是初步定下,唐嗣贵也不多留,客气几句,转身离开。
路过杨华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说了一句:“别怕,有我。”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淌进杨华心底。
前世,她怕大哥、怕大嫂、怕村里人指点、怕日子过不下去,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别怕”。
杨华抬头,正好撞上他深邃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等你。”
这一幕落在杨华民和张翠花眼里,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天这小丫头,真是邪门了。
唐嗣贵一走,堂屋里那层客气的伪装立刻撕了下来。
张翠花“哐当”一声把搪瓷缸墩在桌上,指着杨华就骂:“你个死丫头,刚才敢当着外人的面顶撞你大哥!还敢躲我!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翻天了是不是!”
杨华靠在门框上,神色平静,半点不怕:“大嫂,我没做错。大哥要的那些彩礼,唐同志根本拿不出来,真把人逼走了,咱们家什么好处都没有,只会被村里人笑话卖闺女。”
“笑话?我怕谁笑话!”张翠花叉着腰,“你是杨家的闺女,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大哥养你这么大,要点彩礼怎么了?那是应该的!”
“大哥没养我。”杨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从小跟着二姐三姐割猪草、拾柴火、下地挣工分,干的活不比大哥少。家里的粗粮细粮,我从来没吃过一口饱的,衣服都是姐姐们穿剩下的。我不欠大哥,不欠大嫂,更不欠你们任何人。”
这话戳到了张翠花的痛处。
这些年,几个小姑子的工分确实都被她攥在手里,贴补自家男人和儿子。真要掰扯清楚,她们根本不占理。
杨华民一拍桌子:“反了你了!家里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姑娘家讲道理?”
“我是为了这个家好。”杨华抬眼,直视着大哥,“现在村里人都看着咱们家呢。唐同志是外乡人,成分一般,本来就有人嚼舌根。咱们要是把彩礼要得太狠,别人只会说咱们家心黑,欺负外乡人,压榨亲闺女。以后二姐三姐找婆家,谁还敢上门?”
这话一出,杨华民和张翠花同时愣住。
他们还真没想这么远。
两个姐姐也抬起头,一脸紧张地看着大哥大嫂。她们年纪也不小了,正是说亲的时候,要是真被小妹说中,名声坏了,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王桂香也连忙附和:“华民,翠花,小华说得对,闺女们的名声要紧,别太过分了……”
“娘!”张翠花刚想吼,被杨华民一把拉住。
杨华民抽了口旱烟,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得不承认,杨华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家里两个大姑娘还没出嫁,真因为这事坏了名声,以后想找个好人家,比登天还难。
张翠花也反应过来,狠狠瞪了杨华一眼,却没再撒泼。
杨华知道,自已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她没有硬碰硬,而是拿两个姐姐的婚事当理由,既占了理,又让大哥大嫂没法反驳。
她趁热打铁道:“唐同志是个实在人,不会亏待我。等我嫁过去,日子过好了,也能帮衬家里,帮衬姐姐们。现在把人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杨华民闷头抽了几口烟,最终狠狠磕了磕烟袋锅:“行,这事就按你说的办。但你给我记住,嫁到唐家之后,老老实实过日子,别给杨家丢脸!”
“我知道。”杨华淡淡应下。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打骂,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两个姐姐看着杨华,眼神里已经不只是佩服,而是多了几分依赖。她们没想到,一向最小最弱的小妹,竟然能护住她们。
傍晚,家里做饭。
按照以前的规矩,杨华和两个姐姐只能喝最稀的米汤,稠一点的粥、红薯,全是大哥大嫂和侄子的,爹娘也只能跟着凑合。
张翠花盛饭的时候,习惯性地把稠粥盛给儿子和杨华民,给杨华姐妹三个盛的全是清汤寡水,底下只有几粒米。
要是以前,姐妹三个只能默默端着碗,不敢吭声。
可今天,杨华没有接。
她看着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抬眼看向张翠花:“大嫂,我们下午也下地拾柴了,干了半天活,就喝这个?”
张翠花眼皮一翻:“有的喝就不错了!家里粮食就这么点,你大哥是家里顶梁柱,你侄子还小,不喝稠的怎么长身体?”
“大哥是顶梁柱,我们也没闲着。”杨华声音平静,却很有力量,“家里的工分,我们姐妹三个加起来,不比大哥少。凭什么我们只能喝米汤?”
“就凭我是大嫂!”张翠花蛮横道。
“大嫂也要讲道理。”杨华看向一旁的杨华民,“大哥,你说句公道话。我们姐妹干活,却吃不饱,以后没力气上工,家里工分少了,算谁的?”
杨华民眉头一皱。
他最在乎的就是工分和粮食。
真要是几个妹妹饿得出不了工,吃亏的还是家里。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给她们盛点稠的,别耽误明天上工。”
张翠花不甘心,却不敢不听丈夫的话,只能黑着脸,给杨华姐妹碗里多舀了两勺稠粥,还塞了小半块红薯。
杨华端着碗,没有立刻吃,先分给两个姐姐一人一小口:“姐,你们吃。”
两个姐姐眼眶一热,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心里又酸又暖。
这是她们第一次,不用看着别人吃稠的,自已喝清汤。
晚饭过后,杨华主动收拾碗筷,没有像以前那样躲着活,也没有任人使唤。
她很清楚,想要在家里站稳脚跟,不能只靠顶撞,还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好吃懒做,只是不想被欺负。
夜里,姐妹三个挤在一张炕上。
二姐轻轻拉了拉杨华的手,小声问:“小华,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给那个唐同志吗?他……成分不好,以后会不会连累你?”
三姐也跟着担心:“是啊,村里人都说,成分不好的人家,日子不好过。”
杨华握着两个姐姐的手,轻声道:“我想好了。唐同志人好,心善,肯干活,跟着他,我心里踏实。成分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我们肯努力,日子一定能过好。”
她没有说前世的事,那些痛苦和悔恨,她只想自已扛着。
这一世,她不仅要自已过好,还要带着两个姐姐,一起摆脱被人随意拿捏的命运。
二姐叹了口气:“你从小就胆子小,现在突然这么有主意,我们既为你高兴,又替你担心。”
“姐,别担心。”杨华笑了笑,“以后,我保护你们。”
简单一句话,说得两个姐姐眼圈都红了。
窗外的风还在刮,屋里却暖烘烘的。
杨华躺在炕上,没有丝毫睡意。
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大哥自私,大嫂刻薄,爹娘懦弱,家里的大权不可能一下子就夺过来。她要一步一步来,先稳住自已的婚事,再慢慢改变家里的局面,保护好爹娘和姐姐。
而唐嗣贵,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想到白天他那句“别怕,有我”,杨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前世,她错过了他一辈子。
这一世,她要早早地靠近他,信任他,对他好,和他一起,把苦日子过成甜日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杨华就起了床。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等着别人喊,自已主动抱柴、烧水、打扫院子,动作麻利,手脚勤快。
张翠花起来看到,先是一愣,原本想挑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小丫头,不吵不闹的时候,还真是个能干的。
杨华扫完院子,又去喂猪。
刚走到**旁,就看到村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正朝杨家这边走来。
是唐嗣贵。
杨华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猪食桶都差点没拿稳。
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唐嗣贵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顿,朝她走了过来。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在山头,落在他挺拔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走到杨华面前,把手里的布袋子递过来,声音低沉温和:“我刚从镇上回来,买了两块麦面饼,你拿着,趁热吃。”
杨华愣住了。
在这个粮食比金子还珍贵的年代,白面饼,是逢年过节都难得吃上一口的好东西。
他竟然一早就给她送来了。
杨华看着布袋子里还带着余温的面饼,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前世,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过。
“我不能要。”杨华连忙往后退,“你留着自已吃,你在厂里干活,费力气。”
“我吃过了。”唐嗣贵不由分说,把布袋子塞进她手里,“你身子薄,多吃点,别饿着。”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碰到她的指尖,带着一丝粗糙的暖意。
杨华握着那个小小的布袋子,只觉得沉甸甸的,暖得她心口都在发烫。
不远处,张翠花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睛都亮了。
哟,这唐嗣贵,还挺疼她家小妹的。
看来,这门亲事,真是结对了。
杨华握着白面饼,看着唐嗣贵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五零年代又怎么样?家境差又怎么样?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她就什么都不怕。
她的重生,她的反抗,她的新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