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我的老婆人间蒸发了
,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缝隙,像金粉一样洒在陈默脸上。,混合着葱花爆锅的香气,那是幸福的味道。,手掌下意识地往身旁一摸。。。“醒了?懒猪。”。林晚晴穿着那件粉色的真丝睡裙,手里拿着锅铲,倚在门框上笑。逆着光,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像是镀了一层金边,美得有些不真实。。
为了这一刻,他这个在大城市打拼了十几年的社畜,省吃俭用,攒了足足三十五年。二十八万彩礼,加上这套掏空两代人积蓄的首付房,终于把这位“女神”娶回了家。
昨天是婚礼,今天是新婚第一天。
“看傻了?”林晚晴走过来,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味,在他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我去楼下超市买瓶酱油,早饭马上好,你去洗漱。”
“老婆,我去吧。”陈默撑起身子,满脸宠溺。
“不用,你昨天累坏了,多躺会儿。”
林晚晴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凉。她转身换上便鞋,那双白皙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砰。”
防盗门轻轻关上。
陈默躺在床上,听着楼道里高跟鞋远去的声音,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余额——剩下不到三千块。但他不在乎,只要有林晚晴,哪怕以后天天吃泡面他也乐意。
他哼着婚礼进行曲,哼哼唧唧地爬起床,踩着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正中央的墙上,挂着那幅六十寸的巨大婚纱照。那是花了一万八拍的,要在以前,陈默打死也舍不得,但林晚晴喜欢,他就掏了。
他端起桌上的凉白开,一边喝水,一边习惯性地抬头欣赏这幅让他引以为傲的照片。
这一眼,让他刚喝进嘴里的水,“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
陈默剧烈地咳嗽着,顾不上擦嘴边的水渍,死死盯着墙面,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照片里,**是那个浪漫的圣托里尼蓝顶教堂。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在那傻笑,笑得像个拥有了全世界的赢家。他的左手呈环抱状,虚揽着身边的位置,身体微微倾斜,那是依偎的姿势。
可是……
他怀里是空的。
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穿着洁白拖尾婚纱、笑靥如花的林晚晴,不见了。
那里只有一片惨白。
不是被人涂抹掉的痕迹,也不是照片破损,而是原本那个位置,就像从来没有印上过人像一样,是一片干干净净、令人毛骨悚然的留白!
陈默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情况?影楼印错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不对啊,昨天挂上去的时候明明还是两个人的合影,那时候他还指着照片跟来闹洞房的赵磊吹**,说自已老婆是天仙下凡。
怎么过了一晚上,老婆没了?
恶作剧?
陈默心脏狂跳,扔下水杯,疯了一样冲进卧室。
结婚证!
对,看结婚证!
他颤抖着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那两本红彤彤的证件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陈默一把抓起其中一本,手指哆嗦了好几下才翻开。
“啪。”
证件掉在了地上。
陈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在那张合照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傻笑。旁边的红底**上,空空荡荡。
再看下面的信息栏。
持证人:陈默。
登记日期:2023年10月1日。
而原本属于“林晚晴”的那一栏名字、***号、籍贯……全部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如果是PS,如果是恶作剧,谁能在一夜之间把钢印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那钢印压在照片上,只有他那一半是凸起的,另一半平整得像刚出厂的纸张。
“晚晴……晚晴!”
陈默从地上弹起来,冲到厨房。
锅里的煎蛋已经焦了,冒着黑烟。但家里没有林晚晴的任何东西。
他又冲进卫生间。
牙刷只有一把,毛巾只有一条。昨天林晚晴摆满洗手台的那些瓶瓶罐罐——神仙水、小棕瓶、洗面奶,全部消失了。
就像这个屋子里,从来只住着他一个单身汉。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不可能……刚才她还亲了我……刚才她还说话了!”
陈默摸了摸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林晚晴嘴唇的触感。
他抓起手机,拨打林晚晴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他如坠冰窟。
空号?
昨天还在互发微信,怎么可能是空号?
陈默穿着拖鞋,连门都没锁,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
刚到楼道口,正好碰上买菜回来的邻居王大妈。
王大妈是个热心肠,昨天还来家里讨了喜糖吃,夸新娘子漂亮。
陈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王大**胳膊,眼珠子通红:“大妈!你看见晚晴了吗?就是我老婆!刚才她下楼买酱油,你看见没有?”
王大妈被他这副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手里的菜篮子都差点掉了。
她上下打量着只穿着大裤衩子、满头大汗的陈默,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的怪异。
“小陈啊,你是不是睡懵了?”王大妈往后缩了缩身子,“什么老婆?你不是一直单身吗?”
轰!
陈默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雷。
“大妈你在说什么啊!”陈默急得大吼,唾沫星子横飞,“昨天!就在昨天!我结婚啊!你还来拿了喜糖!你说新娘子真俊,这是你亲口说的啊!”
楼道里几个路过的邻居停下脚步,围了过来,对着陈默指指点点。
王大妈皱着眉,甩开陈默的手,嫌弃地拍了拍袖子:“小陈,你也三十好几了,想媳妇想疯了吧?昨天你家里安安静静的,哪来的婚礼?还喜糖?我什么时候吃过你的糖?”
“是啊,这小陈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突然发疯了?”
“估计是彩礼钱攒不够,受刺激了。”
“真可怜,一个人住久了确实容易出问题。”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陈默的耳膜。
他们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
那种冷漠、疑惑、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想结婚想疯了的可怜虫。
“你们……你们都在骗我……”
陈默步步后退,背脊发凉。
这是什么整蛊节目吗?摄像头在哪?
不对,这不可能是整蛊。
岳父!对,找岳父林建国!
那二十八万彩礼是实打实转过去的,那是他半辈子的血汗钱,银行流水总做不了假!
陈默颤抖着手,在通讯录里翻找“岳父”的号码。
还好,号码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重锤敲在他心口。
终于,电话通了。
“喂?”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是林建国的声音!陈默听得真真切切,昨天敬酒的时候,这老头还拍着他的肩膀叫好女婿。
陈默眼泪差点掉下来,带着哭腔喊道:“爸!是我,陈默!晚晴不见了!家里她的东西都没了,邻居也不认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了林建国冰冷、陌生,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的声音:
“你有病吧?谁是**?”
陈默愣住了,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爸,别开玩笑了,我是陈默啊,昨天刚给你磕过头……”
“我不认识什么陈默,也没女儿嫁给你。”
林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刀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年纪轻轻不学好,搞这种**电话?再骚扰我报警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陈默拿着手机,僵立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
十月的阳光依然刺眼,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证人,所有的社会关系。
在一夜之间,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抹除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号码,又看了看周围对他指指点点、像看**一样的邻居们。
陈默突然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这个世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