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骂我窝囊废，可她弟弟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的八万——那八万是我的年终奖。
刘浩考研失利后的培训费，两万三，刘敏问我借的，说是"闺蜜急用"。
加起来，小四十万。
我不是没有脾气。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足够大的理由，让我把这些年咽下去的东西，一样一样吐出来。
今晚那个视频，就是理由。
我关掉电脑，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
**，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这张名片在抽屉里躺了半年，是老陈给我的。
当时老陈说："远哥，先拿着，用不用得上另说。"
我翻了翻名片的边角，已经起了毛边。
放回去。
还不到时候。
刘浩刚进课题组一个月，翅膀还没硬，根刚扎进土里。
我要让他扎深一点。
再深一点。
深到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到那时候，连根拔的时候，才够疼。
书房门响了两下。
刘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睡了啊，别弄太晚。"
脚步声远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份推荐信，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做了一个决定后的肌肉松弛。
第三章
周六上午。
岳母来了。
没打招呼，直接按门铃。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子劣质香水味混着大蒜的气息，冲得我往后退了半步。
岳母穿着一件绿色碎花衬衫，胳膊底下夹着一个老式皮包，笑呵呵地挤进来，一**坐在沙发上就不动了。
"远啊，在家呢？"
"妈，喝茶。"我去泡茶。
刘敏从卧室出来，一看**来了，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搂着岳母的胳膊坐下。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岳母拍了拍刘敏的手背，压低嗓门，但那个音量整栋楼都听得见："有个事，妈得跟你们商量商量。"
我把茶放在桌上。
岳母瞟了我一眼，没接茶，转头对刘敏说："浩子考上研究生，学费一年两万八，还有住宿费、生活费。**那个退休工资你也知道，就那几个子儿。妈寻思着，你这边……是不是能先支援个三五万？"
三五万。
上个月方晨的庆功宴我订的包间，四千八。刘敏嫌贵，说"不就考个高中嘛，在家吃顿饭得了"。
刘浩的升学宴，帝王蟹配鲍鱼，光酒水就得上万。
"妈，您放心，这事我来办。"刘敏拍**，然后转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远哥，家里卡上还有多少？"她问。
"家庭账户，三万出头。"
岳母"哦"了一声，笑容往下掉了一截："才三万？你们俩一个月挣多少啊？"
刘敏抢在我前面说："他一万出头，我七千。养个孩子，房贷车贷一扣，哪有什么剩的。"
岳母叹了口气，然后用那种"我就知道"的语气说："你当初要是嫁个条件好点的，至于这样？你看你表姐，嫁了个做工程的，去年换了辆宝马。"
刘敏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往我这边飘了一下。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看，我妈说的没错吧。
我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妈，三万您先拿去用，不够我下个月再补。"
岳母这才有了笑脸，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大得像拍蚊子："远啊，还是你实在。浩子以后出息了，不会忘了你这个**的。"
不会忘了我。
他现在就不记得我。
他不记得他进设计院是谁帮的忙，不记得他考研的推荐信是谁写的，不记得他本科那四年的学费有一半是从我工资里抽出来的。
在他嘴里，我是"我那个**，干了十几年还是个画图的"。
送走岳母，刘敏去了厨房。
我回到书房，关上门，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两声后接通。
"方总？"
"老周，浩子在你组里，表现怎么样？"
周建国的声音顿了一下，斟酌着说："基础一般，态度倒还行。做事嘛……慢了点，不太跟得上进度。"
"先带着吧。"我说，"我过两天把这个季度的项目咨询费转给你。"
"好说好说，方总您客气。"
我挂了电话。
这笔咨询费，名义上是远拓给周建国课题组的技术合作费用。但实际上只是挂了个名，周建国心知肚明——这笔钱是方远掏的，买的就是他照顾刘浩这张脸。
一年十二万。
我替刘敏的弟弟
刘浩考研失利后的培训费，两万三，刘敏问我借的，说是"闺蜜急用"。
加起来，小四十万。
我不是没有脾气。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足够大的理由，让我把这些年咽下去的东西，一样一样吐出来。
今晚那个视频，就是理由。
我关掉电脑，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
**，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这张名片在抽屉里躺了半年，是老陈给我的。
当时老陈说："远哥，先拿着，用不用得上另说。"
我翻了翻名片的边角，已经起了毛边。
放回去。
还不到时候。
刘浩刚进课题组一个月，翅膀还没硬，根刚扎进土里。
我要让他扎深一点。
再深一点。
深到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到那时候，连根拔的时候，才够疼。
书房门响了两下。
刘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睡了啊，别弄太晚。"
脚步声远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份推荐信，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做了一个决定后的肌肉松弛。
第三章
周六上午。
岳母来了。
没打招呼，直接按门铃。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子劣质香水味混着大蒜的气息，冲得我往后退了半步。
岳母穿着一件绿色碎花衬衫，胳膊底下夹着一个老式皮包，笑呵呵地挤进来，一**坐在沙发上就不动了。
"远啊，在家呢？"
"妈，喝茶。"我去泡茶。
刘敏从卧室出来，一看**来了，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搂着岳母的胳膊坐下。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岳母拍了拍刘敏的手背，压低嗓门，但那个音量整栋楼都听得见："有个事，妈得跟你们商量商量。"
我把茶放在桌上。
岳母瞟了我一眼，没接茶，转头对刘敏说："浩子考上研究生，学费一年两万八，还有住宿费、生活费。**那个退休工资你也知道，就那几个子儿。妈寻思着，你这边……是不是能先支援个三五万？"
三五万。
上个月方晨的庆功宴我订的包间，四千八。刘敏嫌贵，说"不就考个高中嘛，在家吃顿饭得了"。
刘浩的升学宴，帝王蟹配鲍鱼，光酒水就得上万。
"妈，您放心，这事我来办。"刘敏拍**，然后转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远哥，家里卡上还有多少？"她问。
"家庭账户，三万出头。"
岳母"哦"了一声，笑容往下掉了一截："才三万？你们俩一个月挣多少啊？"
刘敏抢在我前面说："他一万出头，我七千。养个孩子，房贷车贷一扣，哪有什么剩的。"
岳母叹了口气，然后用那种"我就知道"的语气说："你当初要是嫁个条件好点的，至于这样？你看你表姐，嫁了个做工程的，去年换了辆宝马。"
刘敏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往我这边飘了一下。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看，我妈说的没错吧。
我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妈，三万您先拿去用，不够我下个月再补。"
岳母这才有了笑脸，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大得像拍蚊子："远啊，还是你实在。浩子以后出息了，不会忘了你这个**的。"
不会忘了我。
他现在就不记得我。
他不记得他进设计院是谁帮的忙，不记得他考研的推荐信是谁写的，不记得他本科那四年的学费有一半是从我工资里抽出来的。
在他嘴里，我是"我那个**，干了十几年还是个画图的"。
送走岳母，刘敏去了厨房。
我回到书房，关上门，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两声后接通。
"方总？"
"老周，浩子在你组里，表现怎么样？"
周建国的声音顿了一下，斟酌着说："基础一般，态度倒还行。做事嘛……慢了点，不太跟得上进度。"
"先带着吧。"我说，"我过两天把这个季度的项目咨询费转给你。"
"好说好说，方总您客气。"
我挂了电话。
这笔咨询费，名义上是远拓给周建国课题组的技术合作费用。但实际上只是挂了个名，周建国心知肚明——这笔钱是方远掏的，买的就是他照顾刘浩这张脸。
一年十二万。
我替刘敏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