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给白月光捐髓？她的艾滋病历已发家族群
："同意书签了吗？明早八点我去接你，别磨蹭。"
第二条来自顾砚辞："希望你明天准时，婉宁等不起了。"
第三条是家族群消息，赵淑敏发了一段语音，他点开来听。
"……小珩啊，你是我们顾家的一份子，关键时候就得有担当，你说是不是？婉宁这孩子也是可怜，你就当积德行善了……"
四十八个人的群，语音下面一排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没有一个人问他："你愿意吗？"
沈珩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上辈子他们瞒天过海，毁尸灭迹，把他逼上了绝路。
这辈子——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
他得去六楼。
血液科，603病房。
宋婉宁的纸质病历，就在主治医生刘维德的办公室里，左手边第二个铁皮柜，第三层隔板，用一个棕色牛皮纸袋装着。
上辈子他是不小心看到的。
这辈子他要亲手翻出来。
然后拍下来。
每一页。
每一个字。
沈珩拔掉留置针，用棉签按住针眼，三秒后松开。他蹲下身从床底拖出拖鞋，套上脚，拉开病房的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护士低着头在记录什么。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
2
沈珩没有坐电梯。
电梯在夜间运行的时候声响太大，叮的一声全楼层都能听见。他选了消防楼梯，推开防火门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他侧身挤进去，轻手轻脚往上走。
他住在三楼骨科，宋婉宁住在六楼血液科。
三层楼。
五十四级台阶。
他数过。上辈子躺在病床上无数次回忆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连消防楼梯转角处那块脱落了一半的瓷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了六楼，他停下来。
走廊的灯光比楼下暗一些，夜间模式只开了一半的光源。护士站在走廊尽头的左转处，和刘维德的办公室隔着七个病房。
上辈子那天他走错了门——从603病房出来上厕所，迷迷糊糊推开了隔壁的办公室门。
此刻他没那么多迷糊。
他贴着墙根走，脚步压到最轻。经过601、602，到603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门是虚掩的。
里面传来细微的机器运转声——输液泵、心电监护、氧气瓶的轻微嘶嘶声。门缝里挤出来一线光，昏黄，勉强照亮了门口地板上的一小块区域。
沈珩侧头往里看了一眼。
宋婉宁躺在靠窗的床位上，瘦得像一张纸，面色蜡黄，头发已经掉了大半，裹着一块碎花头巾。她闭着眼，嘴唇干裂，呼吸浅而急促。
沈珩收回目光。
上辈子看到这张脸，他心里是同情和怜惜。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不恨，不怜，不惧——只有一种冷到骨头缝里的清醒。
他继续往前走。
刘维德的办公室在603隔壁，门上钉着一块塑料名牌："刘维德 主治医师"。
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圆形铜把手，转动时会咔嗒响一声。
沈珩把右手搓热，握住把手，极慢极慢地转——金属舌头从卡槽里退出来的声音被他的掌心吸收了大半，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门开了。
办公室不大，十五六平方。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两把椅子，左手边靠墙是一排铁皮文件柜。
窗帘没拉，月光从外面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灰蓝色的冷光。
够了，不用开灯。
沈珩走到铁皮柜前。
四个柜门，他要的是左起第二个。
他伸手拉——锁了。
意料之中。
他蹲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根输液管的铝质接头——出病房前从废弃的输液器上拧下来的。尖端被他用牙齿咬弯了一个角度，不标准，但对付这种老旧的弹簧锁绰绰有余。
上辈子他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的那半年，学到了****。
其中之一就是：这种铁皮柜的锁，和自行车锁一样脆弱。
铝质接头**锁孔，他屏住呼吸，指尖感受弹珠的位置——一颗，两颗，咔。
柜门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牛皮纸袋，按照床号排列。603-1，603-2，603-3……
他抽出603-2。
宋婉宁。
袋子鼓鼓囊
第二条来自顾砚辞："希望你明天准时，婉宁等不起了。"
第三条是家族群消息，赵淑敏发了一段语音，他点开来听。
"……小珩啊，你是我们顾家的一份子，关键时候就得有担当，你说是不是？婉宁这孩子也是可怜，你就当积德行善了……"
四十八个人的群，语音下面一排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没有一个人问他："你愿意吗？"
沈珩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上辈子他们瞒天过海，毁尸灭迹，把他逼上了绝路。
这辈子——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
他得去六楼。
血液科，603病房。
宋婉宁的纸质病历，就在主治医生刘维德的办公室里，左手边第二个铁皮柜，第三层隔板，用一个棕色牛皮纸袋装着。
上辈子他是不小心看到的。
这辈子他要亲手翻出来。
然后拍下来。
每一页。
每一个字。
沈珩拔掉留置针，用棉签按住针眼，三秒后松开。他蹲下身从床底拖出拖鞋，套上脚，拉开病房的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护士低着头在记录什么。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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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沈珩没有坐电梯。
电梯在夜间运行的时候声响太大，叮的一声全楼层都能听见。他选了消防楼梯，推开防火门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他侧身挤进去，轻手轻脚往上走。
他住在三楼骨科，宋婉宁住在六楼血液科。
三层楼。
五十四级台阶。
他数过。上辈子躺在病床上无数次回忆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连消防楼梯转角处那块脱落了一半的瓷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了六楼，他停下来。
走廊的灯光比楼下暗一些，夜间模式只开了一半的光源。护士站在走廊尽头的左转处，和刘维德的办公室隔着七个病房。
上辈子那天他走错了门——从603病房出来上厕所，迷迷糊糊推开了隔壁的办公室门。
此刻他没那么多迷糊。
他贴着墙根走，脚步压到最轻。经过601、602，到603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门是虚掩的。
里面传来细微的机器运转声——输液泵、心电监护、氧气瓶的轻微嘶嘶声。门缝里挤出来一线光，昏黄，勉强照亮了门口地板上的一小块区域。
沈珩侧头往里看了一眼。
宋婉宁躺在靠窗的床位上，瘦得像一张纸，面色蜡黄，头发已经掉了大半，裹着一块碎花头巾。她闭着眼，嘴唇干裂，呼吸浅而急促。
沈珩收回目光。
上辈子看到这张脸，他心里是同情和怜惜。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不恨，不怜，不惧——只有一种冷到骨头缝里的清醒。
他继续往前走。
刘维德的办公室在603隔壁，门上钉着一块塑料名牌："刘维德 主治医师"。
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圆形铜把手，转动时会咔嗒响一声。
沈珩把右手搓热，握住把手，极慢极慢地转——金属舌头从卡槽里退出来的声音被他的掌心吸收了大半，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门开了。
办公室不大，十五六平方。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两把椅子，左手边靠墙是一排铁皮文件柜。
窗帘没拉，月光从外面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灰蓝色的冷光。
够了，不用开灯。
沈珩走到铁皮柜前。
四个柜门，他要的是左起第二个。
他伸手拉——锁了。
意料之中。
他蹲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根输液管的铝质接头——出病房前从废弃的输液器上拧下来的。尖端被他用牙齿咬弯了一个角度，不标准，但对付这种老旧的弹簧锁绰绰有余。
上辈子他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的那半年，学到了****。
其中之一就是：这种铁皮柜的锁，和自行车锁一样脆弱。
铝质接头**锁孔，他屏住呼吸，指尖感受弹珠的位置——一颗，两颗，咔。
柜门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牛皮纸袋，按照床号排列。603-1，603-2，603-3……
他抽出603-2。
宋婉宁。
袋子鼓鼓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