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每晚都来敲门
第一章凌晨三点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我盯着手机。
三点整，敲门声响起。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间隔精准。
我住 502。楼下 402 一周前搬来一个老头。从那天起，这声音夜夜准时。
第一晚，我以为谁喝醉了。从猫眼看，是个佝偻老头，花白头发，旧夹克。他敲完三下，慢吞吞转身下楼。
第二晚，我拉开门。门外空空，楼梯间有远去的脚步声。我追下去，四楼一片黑，402 门紧闭。
第三晚，我守在猫眼后。两点五十九，脚步声上楼。声控灯亮，老头出现。他走到我门前，停下，慢慢抬头。
猫眼里，他脸被扭曲。皱纹深刻，皮肤灰黄，眼皮耷拉。他抬起右手，敲门。咚、咚、咚。
敲完，他没走。脸几乎贴上猫眼，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停了十秒，才转身下楼。
我后背一层冷汗。
**天白天，我去敲 402 门。敲很久，门开条缝。是那老头。他看着我，喉咙发「嗬嗬」声，指耳朵，摆手，摇头。我大声说：「您是不是敲错门了？我住 502！」
他茫然摇头，关上门。
我找物业。值班小伙查记录：「402？街道安排的孤寡老人，又聋又哑，这儿还有点问题。」他指指脑袋，「估计梦游走错了，您多体谅。」
第五晚，我报警。
**来了，一老一少。我讲完，带他们敲 402 门。敲很久，门开条缝。老头看到**，畏缩一下，比划手势，嘴里「啊啊」着。**大声问话，他毫无反应。
联系街道，确认情况。年轻**无奈：「他确实听力言语障碍，精神也有问题。我们批评教育，他也听不懂。我们跟街道沟通，加强看护。您这边，暂时克服一下？」
**走了。老头关上门。
但我知道，没完。
第二章牙刷
第六晚，凌晨三点。
「咚、咚、咚。」
我躺在床上，用枕头捂耳朵。声音穿透枕头。
三下后，声音停了。门外寂静。
「咚。」单独一声。
「咚。」又一声。
接着，「咚、咚、咚、咚……」声音变得杂乱，时轻时重。不是敲，是用指甲抠刮门板，「刺啦刺啦」，夹杂沉闷撞击。
他没走。今晚不打算离开。
我溜到门后，贴猫眼。
声控灯灭了。楼道昏暗，只有安全出口幽绿的光。一个佝偻人影紧贴门板，背对猫眼。我看不见他脸，只看见瘦削肩膀和不断抬起落下的右手。
「咚……刺啦……咚……」声音很近，门板在震。
突然，他停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猫眼里，他脸由侧影变正对。昏暗光线下，面容模糊，只有眼睛隐隐反射惨绿的光。
他面对门，脸正对猫眼。微微歪头，嘴角向上扯动。不是笑，肌肉牵动僵硬。
他没出声。但我清晰看见，他嘴唇开合，做出口型。
我屏息，盯着。
那口型重复两次，无声：「我、知、道、你、在、家。」
我血冻住了。他知道我在看！他不是无意识！是挑衅，是恶意戏弄！
恐惧扼住喉咙。接着，我看见他左手慢慢抬起，举到胸前。
他手里拿着东西。
借着惨绿的光，我认出那是什么。
一个牙刷。浅蓝刷柄，白色刷毛。刷柄末端，有一道我熟悉的裂痕。
那是我三天前不见的牙刷！我找遍浴室，以为扔了，还新买一支。
现在，它在老头手里。被他紧攥着，像战利品，又像警告。
他拿着我的牙刷，站在我家门外，无声告诉我：他知道我在家。他进来过。
「咚！」他用握牙刷的手背，重砸一下门板。
然后，他不再敲。最后对猫眼扯扯嘴角，转身，拖着步子下楼。脚步声远去，消失。
我瘫坐门后，背靠冰冷门板，全身力气被抽空。耳朵嗡嗡响，无声的口型和牙刷在眼前放大旋转。
他不是走错门。不是精神失常。是故意的。他一直在伪装！他进过我家！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拿我牙刷干什么？他想做什么？
报警！这次有证据！他非法入侵！
我颤抖着手摸手机，摸空。记得放床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我盯着手机。
三点整，敲门声响起。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间隔精准。
我住 502。楼下 402 一周前搬来一个老头。从那天起，这声音夜夜准时。
第一晚，我以为谁喝醉了。从猫眼看，是个佝偻老头，花白头发，旧夹克。他敲完三下，慢吞吞转身下楼。
第二晚，我拉开门。门外空空，楼梯间有远去的脚步声。我追下去，四楼一片黑，402 门紧闭。
第三晚，我守在猫眼后。两点五十九，脚步声上楼。声控灯亮，老头出现。他走到我门前，停下，慢慢抬头。
猫眼里，他脸被扭曲。皱纹深刻，皮肤灰黄，眼皮耷拉。他抬起右手，敲门。咚、咚、咚。
敲完，他没走。脸几乎贴上猫眼，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停了十秒，才转身下楼。
我后背一层冷汗。
**天白天，我去敲 402 门。敲很久，门开条缝。是那老头。他看着我，喉咙发「嗬嗬」声，指耳朵，摆手，摇头。我大声说：「您是不是敲错门了？我住 502！」
他茫然摇头，关上门。
我找物业。值班小伙查记录：「402？街道安排的孤寡老人，又聋又哑，这儿还有点问题。」他指指脑袋，「估计梦游走错了，您多体谅。」
第五晚，我报警。
**来了，一老一少。我讲完，带他们敲 402 门。敲很久，门开条缝。老头看到**，畏缩一下，比划手势，嘴里「啊啊」着。**大声问话，他毫无反应。
联系街道，确认情况。年轻**无奈：「他确实听力言语障碍，精神也有问题。我们批评教育，他也听不懂。我们跟街道沟通，加强看护。您这边，暂时克服一下？」
**走了。老头关上门。
但我知道，没完。
第二章牙刷
第六晚，凌晨三点。
「咚、咚、咚。」
我躺在床上，用枕头捂耳朵。声音穿透枕头。
三下后，声音停了。门外寂静。
「咚。」单独一声。
「咚。」又一声。
接着，「咚、咚、咚、咚……」声音变得杂乱，时轻时重。不是敲，是用指甲抠刮门板，「刺啦刺啦」，夹杂沉闷撞击。
他没走。今晚不打算离开。
我溜到门后，贴猫眼。
声控灯灭了。楼道昏暗，只有安全出口幽绿的光。一个佝偻人影紧贴门板，背对猫眼。我看不见他脸，只看见瘦削肩膀和不断抬起落下的右手。
「咚……刺啦……咚……」声音很近，门板在震。
突然，他停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猫眼里，他脸由侧影变正对。昏暗光线下，面容模糊，只有眼睛隐隐反射惨绿的光。
他面对门，脸正对猫眼。微微歪头，嘴角向上扯动。不是笑，肌肉牵动僵硬。
他没出声。但我清晰看见，他嘴唇开合，做出口型。
我屏息，盯着。
那口型重复两次，无声：「我、知、道、你、在、家。」
我血冻住了。他知道我在看！他不是无意识！是挑衅，是恶意戏弄！
恐惧扼住喉咙。接着，我看见他左手慢慢抬起，举到胸前。
他手里拿着东西。
借着惨绿的光，我认出那是什么。
一个牙刷。浅蓝刷柄，白色刷毛。刷柄末端，有一道我熟悉的裂痕。
那是我三天前不见的牙刷！我找遍浴室，以为扔了，还新买一支。
现在，它在老头手里。被他紧攥着，像战利品，又像警告。
他拿着我的牙刷，站在我家门外，无声告诉我：他知道我在家。他进来过。
「咚！」他用握牙刷的手背，重砸一下门板。
然后，他不再敲。最后对猫眼扯扯嘴角，转身，拖着步子下楼。脚步声远去，消失。
我瘫坐门后，背靠冰冷门板，全身力气被抽空。耳朵嗡嗡响，无声的口型和牙刷在眼前放大旋转。
他不是走错门。不是精神失常。是故意的。他一直在伪装！他进过我家！什么时候？怎么进来的？拿我牙刷干什么？他想做什么？
报警！这次有证据！他非法入侵！
我颤抖着手摸手机，摸空。记得放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