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嫌压岁钱给得少，今年我只送两袋苹果

为了不让两个儿媳再吵，我今年过年的压岁钱，不按老规矩给了。
我叫张桂英，今年六十五。老伴陈福生走了两年，就我一个人守着村里这三间老屋。大儿子陈大明在县城开建材店，二儿子陈二明在镇上***电焊工。
往年腊月三十晚上，我都是给孙子孙女一人包二百块红包。心想着一碗水端平，谁也说不出啥。
可偏偏就有人说。
大儿媳赵翠花年年嫌少，说城里的孩子同学家长都给五百，她家陈浩在班上抬不起头。二儿媳刘小芳不嫌少，嫌不公，说我悄悄给大房的孩子塞了零花钱，偏心眼。
搞得我过个年跟上刑似的。
去年腊月二十八，我拎着布兜去了趟镇上。先到超市买了两箱特仑苏牛奶，又到水果摊挑了二十斤红**苹果。回来路上碰见隔壁的老吴头，他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
“桂英嫂子，买这老些东西干啥？”
“今年压岁钱不给现钱了，改给东西。”
老吴头站在路边，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你这法子，怕是管不住。”
我没搭他的话，低着头往家走。
三十那天下午，两家人都到了。堂屋里摆了两桌，大儿子一家三口坐左边，二儿子两口子带着闺女陈莹莹坐右边。年夜饭我从早上忙到下午，整了十二个菜，鸡鸭鱼肉都有。
吃完饭，我让大家先别走。
我从里屋把东西搬出来。两箱牛奶，两袋苹果，还有一沓从银行换来的新票子。
赵翠花的眼神一下就黏在那沓钱上了。刘小芳也在桌底下拿脚踩了二儿子一下。
我把钱拿起来，慢慢数了一遍。五千块，五十张红票子。
“今年压岁钱换个给法。”
我说。
“这五千块，浩浩和莹莹一人两千五。但钱我先不给，替他们存着，等开学交学费的时候直接交。”
赵翠花的筷子放下了。
“妈，哪有这样给压岁钱的？压岁钱给孩子就是给孩子的，您替我们管着算怎么回事？”
我没理她，转身把牛奶和苹果分成两份。
“每家一箱奶，十斤苹果。东西不多，图个过年意思。”
刘小芳坐在那儿半天没吭声。末了冒出一句。
“妈，您这意思是，压岁钱不是压岁钱了，是学费了？”
“对。反正给了你们也是花在孩子身上，不如直接花在刀刃上。”
两个儿媳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把脸转开。
两个儿子全程一声没吭。大明低头夹菜，二明闷头喝酒。
我当时心想，这回总算把事给摆平了。

安生日子没过三天。
初三那天晚上，赵翠花一个人来了。她男人没跟来，进门也没坐，站在我床头柜旁边。
“妈，跟您商量个事。”
“说。”
“浩浩下学期报了个奥数班，得交一千三。这钱能不能先从压岁钱里支？”
我手里的遥控器顿了一下。
“一千三？”
“对，张老师的班，全县最好的，名额紧。再不交就没位置了。”
我想了想，起身打开柜子，从那沓钱里数出一千三递给她。
她接过去，往兜里一揣。
“行，那我走了。”
连句客气话都没有。门一关，人就没影了。
我坐回沙发上，心里有点不得劲，但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第二天一早，电话就响了。
刘小芳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中气十足。
“妈，听说您给大嫂支了一千三？”
消息传得够快的。
“莹莹下学期也要交书法班的钱，一千二。妈，你给大嫂支了，我这边也得支吧？不然莹莹该问了，为啥哥哥有***钱上课，她就没有。”
我捏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行。你让二明过来拿。”
“不用他来，我下午自己过去。”
中午刚吃完面条，刘小芳就到了。
她倒是比赵翠花客气，进门先叫了声妈，又说灶台上有灰要不要帮我擦。我说不用。她就坐到凳子上，两只手**膝盖。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千二给她。
她点了点，装进包里。起身时说了句：“妈，谢谢啊。”
比大儿媳强一点，好歹知道说句谢。
可走到门口她又站住了。
“妈，浩浩支了一千三，莹莹才一千二，差一百块呢。”
“差就差了，不一样的课。”
她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走了。
我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