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道祭品，开局被献祭
泥泞中爬起------------------------------------------，才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哭——不是她想哭，是这具婴儿的身体有自己的意志。饿了哭，困了哭，尿了哭，有时候甚至没有任何原因，就是想哭。，从十六岁结丹之后就再没掉过一滴眼泪。如今重生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每天哭得像个傻子，这种落差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说是城，其实就是一**贫民窟。土坯房、泥巴路、随处倾倒的垃圾、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野狗和更瘦弱的孩子。，是她这具身体的生母。阿芸的丈夫——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生父——在她出生前两个月死在了矿洞里。苍梧山里有灵石矿脉，凡人在矿洞里做苦力，运气好能赚几两碎银，运气不好就被埋在下面。。，沈清辞出生后她哭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养不活。一个没奶水的寡妇，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活下去的概率比在矿洞里挖到上品灵石还低。。。，阿芸就去城外的河边捞一种叫“水米”的藻类，煮烂了碾成糊糊喂给她。那东西的味道像烂泥巴混合着鱼腥味，沈清辞每次吃都想吐，但婴儿的身体不挑食，吃得飞快。，阿芸就把自己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旧褂子剪了，给她缝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肚兜。，她们就住在城外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庙不大，两间破屋子，屋顶漏了一个大洞，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阿芸用捡来的破木板和干草搭了一个简易的顶棚，勉强能挡住一半的雨水。“床”上，看着头顶那个还在漏水的洞，心想：这就是她的新人生。
比上一世的起点低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一世她被遗弃在问天宗山门前，好歹还有个宗门收留她，有师尊教她修炼，有干净的床铺和热乎的饭菜。这一世呢？她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养母是个随时可能**的寡妇，住在一座漏雨的土地庙里。
但她没有绝望。
不是因为她乐观，而是因为她没有时间绝望。
每一分每一秒，裴惊寒都在蔽天尺的侵蚀下变得更不像他自己。每一分每一秒，天道的轮回大阵都在运转，吞噬着下一个“祭魂”的生命。每一分每一秒，师尊用命换来的那一点点机会都在流失。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强。必须回去。
哪怕要从泥泞里重新爬起，哪怕这具身体的灵根烂得像筛子，哪怕她此刻连翻身都做不到。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沈清辞在婴儿的身体里度过了漫长到令人发疯的头一年。她不能说话，不能走路，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吃、睡、哭、以及在清醒的时候拼命感知天地灵气。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修炼。
婴儿的身体经脉未开，丹田未成，按理说无法修炼。但沈清辞前世修到金丹巅峰，对灵气的感知已经刻进了灵魂深处。她不需要通过经脉吸收灵气，她可以直接用神魂牵引灵气，淬炼这具身体的骨骼和血肉。
这是一种极其粗暴的修炼方式，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正常修炼像用细管子往杯子里注水，她现在的修炼像用一张破渔网从河里捞水——捞上来的绝大部分都漏掉了，能留下的只有一点点。
但一点点也是好的。
她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把经脉打通到足以让灵气流动的程度。这个速度在她前世简直不可想象——前世她三天就通了经脉，七天就引气入体，一个月就炼气一层。
现在她花了一年，炼气一层都没到。
但她的肉身强度在缓慢提升。婴儿的骨骼可塑性极强，在灵气的反复淬炼下，她的骨头比同龄婴儿密实得多，肌肉纤维也更加紧致。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灵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她隐约感觉不太妙。灵气在经脉中流动时，总是会在某个位置莫名其妙地流失一大截，像是经脉上破了一个洞。
她猜到了最坏的可能——杂灵根。
天地灵根分五等：天灵根、地灵根、人灵根、伪灵根、杂灵根。杂灵根是最差的，五行俱全但没有一行突出，吸收灵气的效率是天灵根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修炼同样的功法，天灵根三年能结丹，杂灵根三百年都未必能筑基。
上一世她是天灵根，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这一世她可能是杂灵根，是所有修士眼中的废物。
沈清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阿芸均匀的呼吸声，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很多遍。
废物。
她前世收过一个杂灵根的记名弟子，那人修炼了四十年才炼气九层，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她当时虽然嘴上鼓励说“勤能补拙”，但心里清楚——在修仙这条路上，灵根就是起跑线，杂灵根从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现在她自己成了杂灵根。
她用了半夜的时间消化这个事实，然后在黎明到来之前做出了决定：灵根不行，就走体修的路子。
体修不依赖灵根，靠的是淬炼肉身、锤炼筋骨。这条路比灵修苦十倍、慢十倍、痛十倍，而且上限极低。体修修炼到极致也不过相当于金丹期的战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但对她来说，这是眼下唯一的路。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三岁那年，沈清辞第一次站了起来。
正常孩子一岁左右就能走路，她因为一直在用灵气淬炼骨骼，腿骨比普通孩子重得多，平衡感差得离谱，摔了无数次才勉强站稳。
阿芸在旁边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沈清辞看着她哭，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年来她对阿芸的感情很复杂。理智上她知道阿芸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灵魂是另一个人，这具身体只是她暂时的容器。但情感上，她无法对这个女人无动于衷。
阿芸每天天不亮就去城里给人洗衣裳，洗到天黑才回来，一天只能赚三文钱。三文钱买两个粗面馒头，她自己吃半个，剩下的都给沈清辞。
有一次沈清辞半夜被饿醒了，发现阿芸不在身边。她爬到庙门口往外看，看见阿芸蹲在月光下，正在啃树皮。
那画面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从那天起，沈清辞不再在心里叫这个女人“阿芸”了。
她叫她娘。
五岁那年，沈清辞第一次**。
不，不能叫**，叫杀“东西”。因为那三个闯进土地庙的男人，在她眼里已经不能算人了。
那天阿芸出门洗衣裳，沈清辞一个人在庙里。她盘腿坐在干草堆上，用最原始的法门引导灵气淬炼脊椎——这是《煅骨篇》的第一步，也是最痛苦的一步。灵气像砂纸一样打磨着每一节脊椎骨，疼得她浑身冒冷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三个。沉重、凌乱、带着酒气和恶意。
沈清辞睁开眼睛，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藏在草堆下的那块碎瓦片。
门被一脚踹开了。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股混着酒臭和汗臭的恶心气味先一步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条蜈蚣一样的疤痕，手里提着一把缺了口的大刀。
“哟，还真有个小丫头。”
光头笑着走进来，目光在破庙里扫了一圈，啧啧了两声：“老子听说城外破庙里住了个寡妇，带着个小丫头。寡妇不在？那先拿小的开刀。”
沈清辞没动。
她坐在草堆上，瓦片藏在右手袖子里，左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她的表情也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光头身后的矮胖男人搓了搓手：“大哥，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水灵，卖给城西的刘婆子，怎么也能换几两银子吧？”
“着什么急。”另一个人瘦得像根竹竿，目光滴溜溜地转，“先看看这破庙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三个人开始在破庙里翻找。
他们翻开了阿芸的包袱——里面只有两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他们踢翻了阿芸用来煮水米的破陶罐，陶罐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水米糊糊流了一地。
沈清辞看着地上的水米糊糊，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她娘今天的晚饭。
“找什么呢？”光头发觉这破庙里一文不值，啐了一口唾沫，“穷鬼一个。行，带小的走。”
他伸手来抓沈清辞的胳膊。
那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
沈清辞前世是金丹巅峰的剑修，虽然修为没了，但战斗的本能和眼力刻在灵魂里。光头的动作在她眼里慢得像在水里游——手臂伸过来的轨迹、身体的破绽、重心的偏移，一秒之内她看出了所有信息。
她动了。
五岁的身体矮小，正好从光头的手臂下方钻过去。她不是往旁边躲，而是往前冲，直直撞进光头的怀里。
光头没料到一个小丫头敢往他怀里撞，下意识地低头。
就是这一低头，沈清辞右手的碎瓦片划过了他的喉咙。
瓦片不算锋利，但沈清辞用了《煅骨篇》淬炼过的全部力量——这股力量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划开喉咙的皮肤足够了。
不是一刀毙命的那种割法，她手臂太短，力量太小，做不到一刀封喉。
她是划开了喉结侧面的皮肤，然后趁着光头因疼痛而仰头的瞬间，用碎瓦片扎进了他颈侧的大动脉。
血喷出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退到了三步之外。
她蹲在地上，瓦片还握在手里，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胸口在剧烈起伏——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具五岁的身体承受了超出极限的爆发力，心肺都在**。
光头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他踉跄了两步，撞翻了干草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至死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剩下两个人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们害怕——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用碎瓦片杀了一个成年男人，这种事情在任何人的认知里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愣住的时间只有两秒。
两秒之后，矮胖男人暴怒，抽出腰间的短刀就往前冲。
沈清辞没有后退。
她迎着矮胖男人冲了过去，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像一条蛇一样从他腋下滑了过去。同时手中的碎瓦片划向他的****——那里有大动脉的另一个分支。
瓦片划开了裤子和皮肉，血立刻涌了出来。
矮胖男人的冲锋势头被打断，脚步一乱，整个人往前栽倒。他的额头磕在了土地庙的门槛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不是因为磕死的，是失血过多。
沈清辞没有再看矮胖男人，而是转向了最后一个人——那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
竹竿男已经跑到了庙门口。
他不是在逃跑，他是被吓跑的。一个五岁的孩子，三息之内杀了两个成年男人，而且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大动脉上，这种冷静和精准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他不怕**，他怕的是“不可能是孩子”的东西。
竹竿男跑了。
沈清辞没有追。她蹲在地上，把碎瓦片扔掉，然后开始剧烈地呕吐。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具五岁的身体承受了远超极限的战斗负荷，肾上腺素和体力同时透支，胃里翻江倒海。
吐完之后，她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到光头身边，从他腰间摸出了几两碎银。
然后她走出庙门，在河边洗了手，把染血的旧衣服换下来，用石头压在水底。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庙里，把光头的**和矮胖男人的**拖到庙后的废弃厕所里，用干草和泥土盖住。
阿芸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干干净净的破庙、被踢碎的陶罐、以及坐在干草堆上安安静静等她的女儿。
“娘，”沈清辞开口，声音还带着婴儿的奶气，“有个罐子碎了。”
阿芸心疼地叹了口气，没有多问。
那一晚，沈清辞躺在干草堆上，听着阿芸均匀的呼吸声，盯着屋顶那个漏水的洞，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在想一件事。
那个竹竿男跑了，但他会回来。不是自己回来，就是带人回来。她在苍梧山下的日子，从今天起开始倒计时了。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才五岁，离开了阿芸，她活不过三天。
她需要时间——至少再给她两年，让她的肉身强度再提升一个台阶，让她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她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离开苍梧山、进入修仙界的契机。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契机，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
比上一世的起点低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一世她被遗弃在问天宗山门前，好歹还有个宗门收留她，有师尊教她修炼，有干净的床铺和热乎的饭菜。这一世呢？她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养母是个随时可能**的寡妇，住在一座漏雨的土地庙里。
但她没有绝望。
不是因为她乐观，而是因为她没有时间绝望。
每一分每一秒，裴惊寒都在蔽天尺的侵蚀下变得更不像他自己。每一分每一秒，天道的轮回大阵都在运转，吞噬着下一个“祭魂”的生命。每一分每一秒，师尊用命换来的那一点点机会都在流失。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强。必须回去。
哪怕要从泥泞里重新爬起，哪怕这具身体的灵根烂得像筛子，哪怕她此刻连翻身都做不到。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沈清辞在婴儿的身体里度过了漫长到令人发疯的头一年。她不能说话，不能走路，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吃、睡、哭、以及在清醒的时候拼命感知天地灵气。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修炼。
婴儿的身体经脉未开，丹田未成，按理说无法修炼。但沈清辞前世修到金丹巅峰，对灵气的感知已经刻进了灵魂深处。她不需要通过经脉吸收灵气，她可以直接用神魂牵引灵气，淬炼这具身体的骨骼和血肉。
这是一种极其粗暴的修炼方式，效率低得令人发指。正常修炼像用细管子往杯子里注水，她现在的修炼像用一张破渔网从河里捞水——捞上来的绝大部分都漏掉了，能留下的只有一点点。
但一点点也是好的。
她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把经脉打通到足以让灵气流动的程度。这个速度在她前世简直不可想象——前世她三天就通了经脉，七天就引气入体，一个月就炼气一层。
现在她花了一年，炼气一层都没到。
但她的肉身强度在缓慢提升。婴儿的骨骼可塑性极强，在灵气的反复淬炼下，她的骨头比同龄婴儿密实得多，肌肉纤维也更加紧致。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灵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她隐约感觉不太妙。灵气在经脉中流动时，总是会在某个位置莫名其妙地流失一大截，像是经脉上破了一个洞。
她猜到了最坏的可能——杂灵根。
天地灵根分五等：天灵根、地灵根、人灵根、伪灵根、杂灵根。杂灵根是最差的，五行俱全但没有一行突出，吸收灵气的效率是天灵根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修炼同样的功法，天灵根三年能结丹，杂灵根三百年都未必能筑基。
上一世她是天灵根，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这一世她可能是杂灵根，是所有修士眼中的废物。
沈清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阿芸均匀的呼吸声，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很多遍。
废物。
她前世收过一个杂灵根的记名弟子，那人修炼了四十年才炼气九层，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她当时虽然嘴上鼓励说“勤能补拙”，但心里清楚——在修仙这条路上，灵根就是起跑线，杂灵根从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现在她自己成了杂灵根。
她用了半夜的时间消化这个事实，然后在黎明到来之前做出了决定：灵根不行，就走体修的路子。
体修不依赖灵根，靠的是淬炼肉身、锤炼筋骨。这条路比灵修苦十倍、慢十倍、痛十倍，而且上限极低。体修修炼到极致也不过相当于金丹期的战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但对她来说，这是眼下唯一的路。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三岁那年，沈清辞第一次站了起来。
正常孩子一岁左右就能走路，她因为一直在用灵气淬炼骨骼，腿骨比普通孩子重得多，平衡感差得离谱，摔了无数次才勉强站稳。
阿芸在旁边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沈清辞看着她哭，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年来她对阿芸的感情很复杂。理智上她知道阿芸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灵魂是另一个人，这具身体只是她暂时的容器。但情感上，她无法对这个女人无动于衷。
阿芸每天天不亮就去城里给人洗衣裳，洗到天黑才回来，一天只能赚三文钱。三文钱买两个粗面馒头，她自己吃半个，剩下的都给沈清辞。
有一次沈清辞半夜被饿醒了，发现阿芸不在身边。她爬到庙门口往外看，看见阿芸蹲在月光下，正在啃树皮。
那画面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从那天起，沈清辞不再在心里叫这个女人“阿芸”了。
她叫她娘。
五岁那年，沈清辞第一次**。
不，不能叫**，叫杀“东西”。因为那三个闯进土地庙的男人，在她眼里已经不能算人了。
那天阿芸出门洗衣裳，沈清辞一个人在庙里。她盘腿坐在干草堆上，用最原始的法门引导灵气淬炼脊椎——这是《煅骨篇》的第一步，也是最痛苦的一步。灵气像砂纸一样打磨着每一节脊椎骨，疼得她浑身冒冷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三个。沉重、凌乱、带着酒气和恶意。
沈清辞睁开眼睛，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藏在草堆下的那块碎瓦片。
门被一脚踹开了。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股混着酒臭和汗臭的恶心气味先一步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条蜈蚣一样的疤痕，手里提着一把缺了口的大刀。
“哟，还真有个小丫头。”
光头笑着走进来，目光在破庙里扫了一圈，啧啧了两声：“老子听说城外破庙里住了个寡妇，带着个小丫头。寡妇不在？那先拿小的开刀。”
沈清辞没动。
她坐在草堆上，瓦片藏在右手袖子里，左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她的表情也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光头身后的矮胖男人搓了搓手：“大哥，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水灵，卖给城西的刘婆子，怎么也能换几两银子吧？”
“着什么急。”另一个人瘦得像根竹竿，目光滴溜溜地转，“先看看这破庙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三个人开始在破庙里翻找。
他们翻开了阿芸的包袱——里面只有两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他们踢翻了阿芸用来煮水米的破陶罐，陶罐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水米糊糊流了一地。
沈清辞看着地上的水米糊糊，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她娘今天的晚饭。
“找什么呢？”光头发觉这破庙里一文不值，啐了一口唾沫，“穷鬼一个。行，带小的走。”
他伸手来抓沈清辞的胳膊。
那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
沈清辞前世是金丹巅峰的剑修，虽然修为没了，但战斗的本能和眼力刻在灵魂里。光头的动作在她眼里慢得像在水里游——手臂伸过来的轨迹、身体的破绽、重心的偏移，一秒之内她看出了所有信息。
她动了。
五岁的身体矮小，正好从光头的手臂下方钻过去。她不是往旁边躲，而是往前冲，直直撞进光头的怀里。
光头没料到一个小丫头敢往他怀里撞，下意识地低头。
就是这一低头，沈清辞右手的碎瓦片划过了他的喉咙。
瓦片不算锋利，但沈清辞用了《煅骨篇》淬炼过的全部力量——这股力量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划开喉咙的皮肤足够了。
不是一刀毙命的那种割法，她手臂太短，力量太小，做不到一刀封喉。
她是划开了喉结侧面的皮肤，然后趁着光头因疼痛而仰头的瞬间，用碎瓦片扎进了他颈侧的大动脉。
血喷出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退到了三步之外。
她蹲在地上，瓦片还握在手里，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胸口在剧烈起伏——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具五岁的身体承受了超出极限的爆发力，心肺都在**。
光头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他踉跄了两步，撞翻了干草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至死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剩下两个人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们害怕——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用碎瓦片杀了一个成年男人，这种事情在任何人的认知里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愣住的时间只有两秒。
两秒之后，矮胖男人暴怒，抽出腰间的短刀就往前冲。
沈清辞没有后退。
她迎着矮胖男人冲了过去，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像一条蛇一样从他腋下滑了过去。同时手中的碎瓦片划向他的****——那里有大动脉的另一个分支。
瓦片划开了裤子和皮肉，血立刻涌了出来。
矮胖男人的冲锋势头被打断，脚步一乱，整个人往前栽倒。他的额头磕在了土地庙的门槛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不是因为磕死的，是失血过多。
沈清辞没有再看矮胖男人，而是转向了最后一个人——那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
竹竿男已经跑到了庙门口。
他不是在逃跑，他是被吓跑的。一个五岁的孩子，三息之内杀了两个成年男人，而且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大动脉上，这种冷静和精准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他不怕**，他怕的是“不可能是孩子”的东西。
竹竿男跑了。
沈清辞没有追。她蹲在地上，把碎瓦片扔掉，然后开始剧烈地呕吐。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具五岁的身体承受了远超极限的战斗负荷，肾上腺素和体力同时透支，胃里翻江倒海。
吐完之后，她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到光头身边，从他腰间摸出了几两碎银。
然后她走出庙门，在河边洗了手，把染血的旧衣服换下来，用石头压在水底。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庙里，把光头的**和矮胖男人的**拖到庙后的废弃厕所里，用干草和泥土盖住。
阿芸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干干净净的破庙、被踢碎的陶罐、以及坐在干草堆上安安静静等她的女儿。
“娘，”沈清辞开口，声音还带着婴儿的奶气，“有个罐子碎了。”
阿芸心疼地叹了口气，没有多问。
那一晚，沈清辞躺在干草堆上，听着阿芸均匀的呼吸声，盯着屋顶那个漏水的洞，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在想一件事。
那个竹竿男跑了，但他会回来。不是自己回来，就是带人回来。她在苍梧山下的日子，从今天起开始倒计时了。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才五岁，离开了阿芸，她活不过三天。
她需要时间——至少再给她两年，让她的肉身强度再提升一个台阶，让她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她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离开苍梧山、进入修仙界的契机。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契机，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